第40章 040、赫巅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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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中秋节就要来了，每年的中秋赏月是宫中的欢庆之夜，因此各宫也早早准备上，整个大江宫都沉浸在节日到来的喜悦之中。

    燕含薇也如往常一样常往宁德宫走动。太后夏末时病了一场，虽不严重，倒一直缠绵在病榻不见好。燕含薇与后宫的几位嫔妃们一齐在太后榻前的梨木雕花小圆桌上绣着平安袋，在中秋之夜赐予宫人，寓意岁岁平安。燕含薇刺绣不佳，只在一旁搭手将碎珠穿在丝绒福字结上。

    太后斜躺在榻上，脸上的妆容浅淡，只足以淡淡盖住她脸上的那道伤疤。她面容憔悴，嘴角带着一贯的慈爱笑意静静看桌旁的女眷们，突地开口道：「记得告诉太子一声，西北的将士们，中秋也要逐一赐平安袋，平安归来，天下太平。」

    她这话是说与燕含薇听的，燕含薇应了是，又听太后问道：「西北的战事最近如何了？」

    燕含薇心中微微一紧，也不知如何去解述，她近日其实也未曾再听闻有关西北的战况。只草草应付道：「想来战况乐观，近日多是战事顺利的折子。」

    太后沉吟了一声，只道：「顺利就好。」

    日渐中午，待女眷们都退下了，太后将燕含薇留下。她病容依旧，却不怒而威。轻轻咳了几声，突地道：「跪下！」

    心头一凛，却不敢多言，忙忙跪在她榻前，一颗心又起了久不出现的沉浮慌乱。只端端垂首跪着，不敢一丝逾矩。

    「自这月起，西北的战事就一直告急。」太后道，「大江战士不比赫巅蛮夷，西北的气候恶劣，进入秋季，气温却如冬夏变幻无常。许多士兵不能适应，都感染了风寒。」

    燕含薇慎了一慎，也不敢再去接话，只静静听她说。

    「风寒虽算不得恶疾，在西北蛮荒之地，却是棘手之症，许多战士未能战死沙场，却命丧于小小风寒。」她顿了顿，厉声道：「这些你都不知！」

    燕含薇慌乱磕了个头，「皇祖母息怒，永隆是怕皇祖母忧心！」

    「是你此刻听了忧心吧？」太后冷笑：「这些日子，你根本就未曾看过有关西北战事的折子，更谈不上知道这些！」

    果然还是瞒不过太后，这宫中耳目甚多，说到底，即使太后缠绵病榻，也不会有任何事情瞒过她。燕含薇叩首：「皇祖母赎罪，永隆失职！」

    太后良久不语，好久方长叹一声，「隆儿，」她道，「你是皇室的人，身负重任。皇帝难得将协理朝政的权力一并给了你，为了大江朝的江山，你可要用心着点！」

    有凝重的气息滚过，只诺诺答道：「是！」

    太后又复咳嗽了一阵，燕含薇跪走上前去替她拍背，她好久才缓过来，神色里带了一丝哀凉看着她，「我老了，」她喉间发出一阵粗重的气喘声，像是锦缎被撕裂开一般。「不能一直这样替你，替大江维护好这江山社稷。」

    她确实已经老了，浅施粉黛的脸上已经有了许多深深的皱纹。她眼神时常哀凉，不复从前慈爱，像极了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燕含薇想着不由一酸，忍不住落了几滴泪来，只顾点头，「我会的，我会的。」

    其实这嘱托这样大而沉重，连她自己也知晓不知如何承担，只是她如今在宫中，怕是只得这般继续走下去了。她的人生，已经于大江朝的社稷牵连在了一起。

    「宫中行事，不仅仅是小心就够的，还要多心。」太后缓缓说道，「要多加留心，否则一个不小心，就是生死荣辱之间了。」

    一回到东宫，燕含薇便吩咐夏儿：「快去打听打听，近日西北的战事！」

    心头慌乱，说不清是太后的一番话还是因为西北战事的不利。西北之战一旦失败，大江不仅国威受辱，紫千公主也极可能会由此强行入朝。而不(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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