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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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洛扫去方才的戚然，露出些调皮，大眼忽闪对上离烬清清淡淡的双眸：「怎样？可比得上九天星星？」说完，惊觉自个儿这比喻有些过头了，遂双手捂住嘴轻笑起来。

    离烬沉静的眸里露出些许温柔，抬手浅扫小洛额前的碎发，半晌，指尖轻覆上她的眼睛，缓缓开口：「容色盈盈，若临秋水，这双眼原本就世间少有。」顿了顿，手往下移了些，停在小洛的右眼下方，「你可晓得，眼角的朱砂泪痣？」

    离烬的手有些微凉，指腹并不是很柔软，许是经常练武的原因。想到这里，小洛的脸不知怎地一下就热了，将相触的些许冷意也暖了个透彻，直直看着离烬的眼睛，傻愣愣地摇了摇头。

    缓缓摸上自己的眼角，她竟也有一粒朱砂泪痣么？怎地以前从未发觉过？

    离烬微微叹息了一声，温和地说：「你可听过，司幽犬因仙族？」

    小洛清楚地记得，七年以前，在玉娘茅屋里，倒是听到过一些关于司幽犬因的传说，后来玉娘便绝口不提了。无论小洛怎样撒娇，玉娘都未曾说过片语。

    如今，又一次听人提及，小洛顿时兴致高涨，却突然抬手大呼：「等一下。」

    离烬将将要开口，被小洛呼得很是莫名，怔怔等着她将话讲完。

    哪知，小小的身影‘咻"地一下站起身来，几大步跑回了屋里。

    出来时，一手拎着好大一包瓜子，一手捏着两只白玉盏，怀里还抱着那坛子不太喜欢的忘忧酒，满面笑容，雀跃不已。

    小洛兴奋地又坐回离烬身边，依着荷香，将拿来的东西一一摆好，笑道：「离烬，现在可以讲了。」

    离烬揉揉小洛的发，有些愕然，「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说着，也不多客气，接过小洛斟满忘忧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哈哈……说书先生评书时，台子下的人都是这么个做法，我期待了许久呢，这包瓜子终是派上用场了。」小洛嗑了粒瓜子吐出瓜瓣来，含糊不清地催促离烬，「快讲快讲。」

    离烬淡淡摇摇头，目光很是宠溺。翻开那本从不离身的千业百书，边看边说给小洛听。

    「千万年以前，有一处仙山，名司幽。山里头生存着毛色雪白的小兽，称犬因。据说，犬因的血肉，神仙食之，可长百年功力；凡人食之，能长生不老。」

    与寻常的说书先生跌宕起伏的语音不同，离烬的讲述是幽静清淡的，平静如水，仿佛只是想讲出那个古老神秘的仙族之事，并未做其他感想。

    小洛听得入迷，也忍不住在心底感叹一声，这个司幽的犬因，似乎生来就很危险呢。

    若凡人得之，必会噬其血肉以求容貌不减、长生不老；若神仙得之，也必会取其筋骨，助自己道高一尺。怎么想，它们的处境都很凶险。

    离烬停顿了一下，望着小洛，继续道：「犬因……有一个地方甚为奇怪。」微微皱眉，「他们不会痛。」

    「不会痛？」小洛惊讶了一下，又愣了一下，随即大呼：「我也感觉不到痛的，莫非……」深思片刻，脸上涌上些兴奋颜色，「若我也是犬因，是否可以去司幽寻娘亲？」

    离烬轻轻抚了抚小洛的发，温和地说：「且听我说完。」

    接下来，小洛悲喜交集地听着那个传说，没有打断离烬一分。忘了瓜子美酒，也忘了月夜荷塘，只沉浸在那个千万年前司幽仙山的传说、和寻找娘亲的幻想里。

    小洛是这么整理离烬之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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