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战前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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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田秀忠走后，众人继续进行安葬仪式，填土掩埋了棺椁，竖起一块方柱形墓碑，一众和尚焚香祈祷。晴景在墓前又哭了两回，虎千代也陪着落泪。沈香染想起以前虽然和长尾为景接触的少，但他做为家督对自己也没有架子，见了面也是和蔼得很，于是双手合什，向墓碑拜了几拜。

    仪式结束后，大家回到了主殿，日本人叫做本丸的殿宇。这是已是傍晚，仆从点上油灯，众人在殿中枯坐，都在等待前方的消息。沈香染和叶如丹找了两个蒲团在角落做了下来。叶如丹指着那华服中年男子，问道：「这人是谁？我看他好像地位挺高，旁人对他恭敬的很。」

    沈香染扫了一眼那人，叹了口气，说道：「他叫上杉定实，他们上杉家很久以来都是越后国的守护，也就是官方认可的国君。只是日本国土狭小，分封的小国又多，所以有些国只相当于咱们的州府那么大。不过不管管辖范围有多大，这个守护就是最大的官衔。黑田将军是他的家臣。」

    「还有一个官位就是守护代，负责操作具体事宜，相当于宰相摄政王之类的。长尾家就是担任了好几代的守护代。这个上杉定实名义上是守护，可实际权力都在长尾为景手里。说难听点他只是个傀儡。不过长尾为景死前曾经交代过，今后由上杉家和长尾家共同治理越后国，也就是把权力又分了一半给这位上杉大人。」

    叶如丹问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好容易把权力抢过来，又送回去。」沈香染说道：「具体怎样他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了，可能觉得自己身体不行了，再也打不动，所以用权力换和平吧。」叶如丹说道：「要是能换来和平，那也不错。」沈香染撇撇嘴，说道：「一山二虎，怎么可能有和平，如今晴景接了家督的位子，又表现得十分软弱，这位上杉大人一定心里面有想法吧。」

    叶如丹道：「嗯，很有可能。今天黑田將军对待晴景的态度就很恶劣，不像是在和一位家督说话。」沈香染应道：「是啊，看来不久就会有变故。」叶如丹又道：「今天虎千代的表现让人惊赞不已，言谈举止和心智魄力大大超过了他的年龄。」

    沈香染道：「没有用的，家族有规定，家督的位子要传给长子。我实在担心，今后万一……。唉，虎千代还是做他的小和尚比较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是福气。」说着，伸头向长尾晴景的方向看了一眼，晴景心事重重，紧皱着眉头，显然很担心前方的战事。

    沈香染回头对叶如丹说道：「明日如果城破，请你保护虎千代出城而去，将他带回明国，找个好人家收养他，安稳度过他的一声。」叶如丹问道：「那你呢？你不走吗？」她咬咬牙，脸上流露出坚毅果敢的神情，说道：「他好歹危难之际容留了我们父女，也算半个主公。如若今日城破，我便还了这个人情。」

    叶如丹听她的意思，居然准备以身殉难，他也不劝阻，说道：「留下来是你的情意，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我哪都不会去，一直会陪你战斗到最后一刻。」沈香染心里感动，柔声说道：「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一直对你态度……不是……不是很好，你不记恨我吗？」

    叶如丹忙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呀。你心情不好凶两句，也是很正常的。女人对男人凶，也是理所当然的。沈香染「噗哧」一笑，说道：「那可不是理所当然的。其实我也不是讨厌你，只是觉得你各方面都很强，所以有了好胜之心。以前多有得罪，叶大哥原谅小女子吧。」说完笑嘻嘻的看着叶如丹。

    叶如丹也笑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若再对我凶巴巴，我可不客气呢。」沈香染道：「你敢！以后我去逛街，你须得跟着我，我看中的东西你帮我结账，再帮我拎回来。」叶如丹道：「我这个穷小子，哪有钱帮你结账啊。」她笑道：「倒也是哦，你没啥钱，如果你把本姑娘照顾的(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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