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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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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是借我的势了?这可是你凭实力挣回来的,大家要听的绝不是借着谁名头的滥调,你有的都是你应得的。」之前汇一还没觉得有什么压力,直到她开始练习琵琶,她才觉得有些难,要弹出曲子不难,要弹对调子对她来说也只是练习几次,可想弹得好还是困难的。
琢磨、钻研,就是要不断地有自己的理解,将自己融入曲子,只有全身心投入,才能演奏出最好的琵琶曲。
她弹不好已经令她有了急迫感,如今又听梁景华的十面埋伏,更觉得心中紧张不已,她似乎更适合这种曲子,平日里柔情的曲子反而有些约束了她。
「景华妹妹,你这一曲弹得真好。」这个话说出来比那天在教坊司说的那句诚心多了,经过这几天的练习,汇一对这些能弹出好曲子的人,心中有了钦佩,自然也不吝啬口头上的赞扬。
梁景华笑了下,却算不上喜悦,她微微垂下眸子,「是,是这一曲弹的最好,却也是我最不爱弹的。」
「宋姐姐可知道我父亲的事?」梁景华说着微微抿唇,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轻声笑了下,「想来你是不知道的,宋姐姐那时应该与我一般岁数。」
「其实我本来也是不清楚的,但我父亲的罪被他们沿袭到我身上,我幼时是听着谩骂长大的,他们说我父亲该死,说我也该死,他们说我流着罪人的血,最终也会害人。」
「那你觉得呢?」见梁景华停顿下来,汇一便出声询问,再亲近的关系,罪过也不能延续到他身旁的人身上,那本就是不公的行为,是一种偏见,难以想象当时年幼的梁景华是如何坚持到现在的。
「我不知道我父亲究竟是不是真的有罪,可能他是失职吧,但我不认为那就算罪过,毕竟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犯错?但他的错影响到了国家社稷,他也是没有尽到自己职责的。」
「按照我幼时记忆里父亲对我的指导,他定然是自责的,他不会逃避自己的过错,可我还是觉得不甘心的,明明我自出生起从未做过什么错事。」
梁景华手下暗自用力,「但我也不后悔做父亲的女儿,也正是我的父母教我的,一切才能支持我活到现在。」
她忽然舒展眉头,抬起脸来,已经换上了淡然的笑,「宋姐姐,本来没想同你说这些的,不过今日刚弹了那曲子,便忽然想起来了。」
「我不知道过错到底算谁的,但我更希望这样的事不曾发生,我幼年时曾跟着父亲奔波过一阵子,也见识过死人的战场,我喜欢十面埋伏那种调子的曲,可我讨厌那种场景。」
「我这首曲子弹得最好,但我每次弹完它都会做噩梦,可又正因为我牢记着那些场景那些梦,才让我这首曲子弹得最真切。」
梁景华自嘲地笑着,汇一却喝了口茶,平静地道,「福祸相依最是正常。」
「正是你所遭遇的,铸就了你,你所真切感受到的,才是你所拥有的,哪怕苦难亦是如此。」..
「是。」梁景华点了点头,她今日气势有些低沉,与她前些日子完全不同,也没了方才弹琵琶时的气场,她微微晃晃脑袋,「好了,不说这个了,如今倒像是我来向你诉苦一般了。」
「教坊司的意思宋姐姐也知道,他们不确定你的状态,又不想得罪你,便提点了我两句,借我的口问问你,你可好了?」
汇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家不想得罪我,倒是叫你挑了个明白,你不说我也知道,何必将自己摆在明面儿上。」
梁景华没说什么,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她不想玩什么心眼儿,麻烦得很,而汇一偏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肩膀,「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可我这人还没好全。」
梁景华不绕弯子,那汇一也不多隐瞒,「我许久不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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