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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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只把他当云川的替代品。

    毕竟，清清给他的，云川都有。

    一连着有五日，他都在纪遥清的院子里。

    坐在她的床边的脚踏上，帐子中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独有的暖香。

    她房间里放了一个匣子，很精致的一个匣子。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里面一封封地都是少女写的情诗。

    最后一封，上面写着，「等红梅开的时候，我便等你来寻我。」

    上面写的居然是，「云川哥哥。」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捏得发红，只觉得下一瞬就要将它撕成碎片了。

    另一个匣子，是纪遥清搬来沈府的时候带着的。

    里面全是些小玩意儿，匣子内刻了个云字。

    果然，清清待云川或许真的有意。

    有没有又何妨，是谁也不会是他了。

    沈谦有些颓败地走出纪遥清的房间，去到一颗梅树之下，用手把下面的土刨开。

    里面埋了一坛「女儿红。」

    说是女儿红，其实就是一坛普通的酒。

    清清七岁那年，不知道听谁说的，女儿家没有一坛这样的酒日后嫁人会不幸福。

    小姑娘哭得眼泪汪汪的，他没有办法，只好骗她在树下埋了一坛酒，同她说等她出嫁那日取出来，是一样的。

    他抱着这坛酒坐在院子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他素来不爱饮酒，觉得太烈。

    而今，他只觉得这酒还不够烈。

    要不怎么还不醉。

    要不心口怎么还这么疼。

    他不知道自己喝到几时，反正一坛子酒都见了底，观言来寻找他时，他才从院子中的石桌上醒来。

    观言看着有些心疼，「大人——」

    沈谦直起身来看着空了的坛子，吩咐道，「去，拿一坛酒来。」

    「大人，您今日还要去上朝，快别喝了！」

    沈谦摆了摆手，「喝了清清的酒，总得再给她埋一坛新的。」

    要不，她日后嫁人...会不幸福。

    观言无法，只得去拿新的酒。

    随后他又见他家大人，把他拿来的那坛子酒埋了进去。

    观言看着只觉得心酸，沈谦埋好酒之后站起身来，有些艰涩地开口，「云家的亲事......可以应了。」

    「大人！」

    「嘘！」

    沈谦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别喊了，再喊他要改变主意了。

    他有些落寞地把手垂下，单手撑着石桌，低下头去，有落花飘下静静地落在他的肩头。

    一阵凉风吹过，沈谦眼中有了几分清明。

    似是倏地想起多年前，清清读到「孔雀东南飞」时，眼泪汪汪地问他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他摸摸她的头，温声地跟她说，「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能和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不受任何俗世羁绊，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可是清清还小，只是抽噎着说，「那他们这样也太苦了。」

    他转移她的注意力安慰她。

    如今，却只觉得即使是变成孔雀，亦或是羽化成蝶，又有何不好。

    清清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吗？

    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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