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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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手术室外。

    叶染坐在走廊上，双眼直勾勾顶着头顶的红色提示灯。

    她赶过来的时候，周洛言刚刚被送进去。

    只听说是严重的枪伤，性命危及。

    她没看到人究竟怎么样，只是在见到满是鲜血的轮床被推出来的时候……她的呼吸，就再也没有回到过正常的频率和节奏上。

    「你好。」

    两个警官走上来，说是有几个问题要向叶染闻讯一下。

    「鉴于你和死者以及伤者都是认识的，我们需要走个常规的流程。如果你暂时不方便跟我们回警署，就在这里展开也可以。」

    「谢谢理解。」叶染点点头：「你们问吧。」

    「请问你的姓名是？」

    叶染达到微微迟疑了一下：「叶……心笙。」

    「年龄。」

    「三十二。」

    「你跟死者叶染是什么关系？」

    叶染失了失神：「没什么关系，只是认识。」

    「具体是怎么认识的？」

    「我受聘于碧月湾项目的总设计师，叶染女士的前夫顾墨迟先生……是这个项目的前投资人。我跟顾先生有工作上的交集，并同君悦设计工作室的负责人……也就是叶染女士生前的好友林子君有项目合作。」

    叶染机械地回答道，一字一句，就像在背课文。

    两个警察相视了一下：「那么，你与叶染女士的交情如何？」

    叶染摇头：「谈不上交情。她与我的两位合作伙伴是爱人和友人的关系，我与他们最多算是还聊得来的朋友。至于叶染女士本人，只见过几面，没有深入了解。」

    警察：「这么说，你也不清楚她被害时，为什么会失去一整只完整的左眼球？」

    叶染摇头。

    「你觉得，这应该是报复，还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警察继续问，「当然，你说不清楚也没关系。可以给我们说一下你的预感判断。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凶手在切断她喉咙以后，并将她的左眼球一块挖走了？」

    叶染冷冷一笑：「可能是报复吧。毕竟，她的前夫，或者说，即将复婚的丈夫顾墨迟，在外面得罪的人，只怕比狗都多。她遭报复也正常。」

    两个警察再次对视一下。不一会儿，其中一个提高了声音道：「叶心笙女士，我觉得你好像对顾墨迟先生和叶染女士的过去，颇有几分微辞。能说下是什么原因么？」

    叶染皱了皱眉：「警官先生，如果我没听错，你刚才说的是你觉得。既然只是你觉得，那你再觉出一个原因吧。」

    警官有些恼火：「叶女士，现在是我再问你。」

    叶染：「我已经照实回答了。我知道什么说什么，你猜测的，总不能让我帮你圆出来。」

    「可你一直在兜圈子！所有的回答充满了矛盾！」

    另一个年长一些的警官厉声道，「你必须要明白一件事，故意扰乱警方视听，妨害司法公正，是要负责任的。」

    「我真的不知道。」

    叶染咬咬牙。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为什么会住在伤者周洛言的家里？老实说！你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是周洛言的病人。我有严重的失眠证，是林子君介绍我去找周洛言的。他说周医生是她好友叶染女士的弟弟，以前是个心理医生，但现在已经不再从事这个了，也没有经营执照。所以，我只能私下以朋友的身份去接受他的催眠治疗，周洛言让我带去一些私人用品，营造出在家一样的轻松感，方便治疗氛围。但我并没有住在他家里。」

    半小时前，顾墨迟交代叶染。

    即便再痛苦再怨恨再失去理智，一定要把这些说辞牢记于心，绝口不松。

    否则，即使是温绮的死，也换不来他处心积虑想要谋划出的局面。

    周洛言所受到的伤害，甚至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小染，相信我……时机到了。我会把一切都跟你解释清楚的。

    叶染的眼睛渐渐湿润，两个警官咄咄逼人的面孔，也变得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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