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人生 如同一条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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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安全回来。」

    李月溶含着泪摇头，想要否认，「不是的······」

    顾蕴冥直接打断她的话，话虽然已经开了头，但她实在没有想要聊下去的欲望。可以抬头看到母亲泫然欲泣，眼睛通红，眼中止不住的懊悔和自责。

    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淡淡开口。

    「小的时候，有一年生日，我偷偷跑回了家，隔着屏风，遥遥的望着你们。你们正在一起吃晚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可却唯独没有想起我。我站在门外，天有些冷，或许是失望的次数太多，我反而没有了太过难受的感觉，只是觉得脚很冷，想要离开。」

    「弟弟出生之后，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即便是你们否认，可比起我，你们的确更爱他。这些年我我也在逃避，以为只要离开，便意识不到这件事。可我离开之后，没有在你们身边长大······」

    顾蕴冥停顿了一会，她有些不知如何表达。

    「小猫小狗不去照顾，便不会认主，更何况人呢？我不怨你们，我不在你们身边，自然也不会有多余的爱投射到我的身上。」

    「其实今日你的道歉，我有点开心，这些年我的别扭好像终于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终于明白了它不是无用，不是我单方面的矫情。」

    「我可以接受，我也不会埋怨，只是真的有些迟了。这么多年，我已经长大了。十七岁的我已经不再是七岁那年只想要根糖葫芦的自己。我今日所有的一切皆是过去的种种，就像母亲你那日对我说的话，结局不会因为一次单一的选择而改变。」

    「我挣扎过，痛苦过，自我质疑过，但是现在，我已经选择和解，或者说接受这样的我。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回到所有一切的开始，即便是回到了过去，我也没有办法祈求你和父亲分给我相等的爱。」

    顾蕴冥轻轻握住李月溶冰凉的的手，「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会奢求更多。」

    李月溶痛哭出声，扑上前紧紧抱住女儿，泪水顺着脖颈向下流去，顾蕴冥感到一阵滚烫，她轻轻回抱住母亲，手轻轻捋着后背，试图给她安慰。

    顾蕴冥想，自己真的长大了，母亲变老了。从前像山一样坚强的母亲有一天也伏在她的怀中，听她的安慰。

    「我很好，现在很好，未来······未来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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