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等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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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贵妃动作一顿,扭头瞧向我,不可思议的重复一遍:「读书?」
若是寻常的宫女听到有奖赏,要的不是金银财宝,就是出宫身契,还是第一次有人和自己说想要读书。
「娘娘。」冬花及时开口打圆场,「祈声这是想要帮您做事呢。」
顿了顿,江贵妃松口道:「也好,你若能学成,正好带带璃儿那丫头,本宫见她喜欢你喜欢的紧。」
这样是不是就能离傅成书更近一步。
我心中一喜,忙行礼谢恩:「谢娘娘恩典。」
冬花会意,上前去给江贵妃束发:「可奴婢记得宫女是不能入学堂读书的。」
「那有何难。」江贵妃悠悠道,「只需考入女官便可。」
皇宫内的等级制度森严,我在入宫前也多多少少了解过一些。婢女的身份是下人,低人一等,的确不能去学堂读书。而女官考核只有一等宫女才可参与,所以在这漫长的过程中,许多人都会半途而废。
我脑中尚记着慕容皎月的事,竟没听出江贵妃的话外之意。
冬花调笑着道:「娘娘这是要提携你为以一等宫女,怎的还不谢恩,怕不是欣喜坏了吧。」
我反应过来,急忙跪在地上:「多谢娘娘恩典。」
「这都是你应得的,不过考女官这事本宫便不能插手了,还需得看你自己。」
江贵妃又嘱咐了几句,我都一一应下,不多时便回了居住所。
屋中影影绰绰的映着窗外竹影,丝缕月色就这般顺着缝隙钻了进来,恬静,柔凉,将人心中的那股焦躁都洗刷的一干二净。温润的光线编织成一个幻象,在那里,我从此步步高升,逐渐离傅成书越来越近,他在我身上停留的视线也愈发变多……
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外头是冬花的声音:「祈声?你睡了吗?」
由月色织成的幻象顷刻破碎,将我拉回现实。
揉了揉额角,我道:「未曾休息,冬花姐姐可有事?」
门敞开一道缝隙,冬花卷着一席冰凉的秋露进了屋:「贵妃叫我来知会你一声,半月之后便是那女官考核,你须得抓紧时间才是。」
好在现实还尚存着一丝温暖。
我将温热的茶水塞到她手中:「娘娘与姐姐的恩情,祈声日后定会相报。」
暖和的手覆在我手背上,冬花笑道:「徒手之劳罢了,在这深宫之中有一个你这样机敏的妹妹,自然也是不错的。明日会有嬷嬷带你去李掌珍那里学习。」
说罢,冬花便要离开。
我连忙起身相送,她道:「夜里天寒,你不必出来了,好生休息去吧。」
「冬花姐姐慢走。」
我看着面前的门扇缓缓合并,然,那被搅散的月色,却再也没能编织成新的幻境。
翌日一早,果真有嬷嬷过来。
她说,那李掌珍是大家眼中出了名的趋名逐利者,凭着自己有小小的八品官衔到处作妖。
嬷嬷斜着眼睛瞥我一眼,又缓声道:「姑娘看在您是贵妃娘娘的人,老身才同您讲,还莫要在旁人面前多嘴多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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