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唯她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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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到了茨阳以后呢？」

    「嗯…」祁蕴想了想，说道：「无非就是养病，过着稀松平常的日子。」他草草的一笔带过。

    「仅此而已？」谢兰致不信。

    「仅此而已。」祁蕴摊了摊手，不想再细说了。

    谢兰致不再追问了，既然是不愿说，便罢了。站起来舒展了四肢，朝着祁蕴伸出手，笑道：「来吧殿下，我扶您起来。」

    祁蕴坐起身，看了看她的手，又看向她，细眉大眼的、五官玲珑精巧，和他小时候见过的那个灵气精怪的姑娘一样。

    反倒眼前的人是高居庙堂的官吏，审得了人犯、批得了奏折，与他心中所念有失偏颇。

    一边想着，一边自然的伸出手，不过更多是凭自己的力气起身，象征性的搭上了手，力气是一点也没往她手上加。

    「大人看着弱不禁风，劲头还挺足。」他收回了手。

    「殿下可言过其实了，分明是一点劲儿都没让我担。再说了，又怎能以貌取人呢？」谢兰致不服气，她也是拿得动刀的。

    「嗯，大人明明怕血却还能举刀杀贼，确实是我以貌取人了。」祁蕴高出她许多，不免要微微弯腰才能与她平视。

    谢兰致听后困惑，连怀澄都不知道自己怕血，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说起来，祁蕴总能给自己很亲近的感觉，甚至还有种是只同她一人亲近的错觉。

    也许是俩人总拌嘴，祁蕴不仅与她交心，性情也温润，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吧。

    谢兰致抿着嘴，摸了摸耳朵说：「这…说起单渠国，如今对大岐构不成威胁，便销声匿迹了。」略过他，走到船边说：「不过，曾经尚能叱咤一方，即便受过重创后藏匿起来，也指不定会春风吹又生的。」

    「单渠国皇室一族尽数被送上断头台，但留下的单渠国人皆骁勇善战，定是不满在犄角旮旯处贪生，重现于世只是早晚的事。」祁蕴言之凿凿，脸上神情颇有向往崇敬之意，比起大岐，他更心悦母族。

    这里的金丝巢冰冷无味，留给他的只有阿娘那张血淋淋的面容，至于为何安然留在这里，他有他自己的考量。

    谢兰致也不避讳这样的言论，心中也乏的很，居安思危本就是上策，大歧安逸太久了，人人都觉得是难遇敌手，便只顾想法子享乐了。

    若不是腹中突然微微抽搐，她都忘了自己空瘪的肚子了。

    「失陪了殿下，实在是肚里的馋虫作祟，饿得慌。」她拍了拍肚子无奈道。

    「倒是我疏忽了，拉着大人说了半天的话。」看向早已为谢兰致打开门的怀澄，失笑说：「大人快去吧，否则那小侍卫怕是要怨上我了。」

    谢兰致作揖离开。

    就在她离开之际，祁蕴脸色冷了下来，远远的斜睨了一眼，唇边噙着冷笑。.z.br>

    怀澄正对上祁蕴的那道目光，偏过头不去看，跟在谢兰致身后进去。

    怀澄心中有些怵他，虽然祁蕴给他的感觉和是谢兰致一样的威慑感，但又略带差异的是，祁蕴很邪门。

    他可得提醒着点儿大人，少靠近此人。

    **

    两日后船顺利抵达榴阳，也再没人谈及水贼的事。

    榴阳都尉在码头恭候，一瞧见他们，便远远的谄媚道：「微臣乔周，见过懿王殿下、首辅大人。微臣今早还心想榴阳这天怎的突然就放晴了，原来是两位贵人提前至此。」

    祁蕴没免他的礼，乔周便一直躬着肥硕的身躯。

    「乔都尉，这话说的漂亮，事儿也得办的漂亮啊。」谢兰致敛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直视他。

    乔周反而是满脸堆笑道：「大人说的是，是微臣之过，无能釜底抽薪，只有日复一日的守着堤坝，盼望着殿下和大人赶紧来。」他这话听着古怪，分明是在推责。

    祁蕴冷哼道：「乔都尉是嫌本王和谢大人来得晚了，物资未能及时更进吗？」

    「微臣惶恐，求殿下明察，微臣绝无此意，殿下和大人亲自前来，足以说明陛下是看中榴阳的，微臣感激涕零还来不及呢。」

    乔周语速平缓，丝毫听不出半分惶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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