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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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你的那位小姐？」赵阳把药箱收起来，给自己倒了杯酒。

    江铭「唔」了一声，套上衣服，下巴点了点酒瓶，「不给我来一杯？」

    「你真是没把医嘱当回事啊。」赵阳不满地道，「以后伤口裂开或者发炎，别再来找我，也别说你的伤口是我处理的，坏我招牌。」

    江铭兀自到橱柜拿了一个酒杯，「这次谢了。」

    赵阳冷哼一声，「那天晚上我就不该飞车去救你。」

    「赵医生，你好歹是国内排名前十的三甲医院主任医师，那么一个小伤口把你吓得手抖个不停，我可都记着呢。」江铭仰头灌了一杯酒，混着酒水把桌上的退烧药吃了。

    赵阳懒得把他作死的举动，拎着酒杯在沙发坐下，「我没你凶残。」

    他做过的大小手术不计可数，缝合三十几公分的大口子，确实不算什么。

    可是，那么深的伤口，耽搁那么久，严重失血，他虽然强撑着精神，但随时有休克的可能，赵阳脚尖踢踢他，「我真怕缝着缝着，你就挂了。这几年，你在外面忙什么，怎么身上有枪伤？这次又是什么人要你的命，竟然追到国内了？」

    「忙生意啊，要我命的自然是生意做不过我的。」他半真半假，插科打诨。

    赵阳不用问也知道，他口中的生意摆不上台面，叹了口气，颇为感慨，「没想到有一天咱们两个能坐一起喝酒聊天。」

    「是啊，她那时候为了咱们两个没少为难。」烈酒入喉，因为高烧而嘶哑的嗓音，愈发哑了几分。

    「我以为你忘了她呢。」赵阳晃了晃酒杯，低声笑了，因为想起了某个清雅的面容，嘲讽的语气不自觉淡了几分，「你是不是每年都回来？那些花，是你留在那儿的吧？」

    江铭「嗯」了一声，灌了大半杯酒，才开口，「每年到这个时候，就想回来看看。」

    「把沈叔叔安顿到养老院的人，也是你？」

    「那里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他的状况，住在那里，比请保姆让人放心。」

    「你凭什么？」赵阳捏着酒杯的手指发紧，眼睛有些发红，「你凭什么以为做了这些，就能得到心灵的宽恕？如果不是你，阿姨不会那么早离开，沈叔叔也不会沦落到入住养老院。」

    空气仿佛凝滞一般，江铭垂着头，大半张脸掩在灯光的阴影下，看不出脸色的表情。

    半晌，江铭扯了扯唇角，自嘲又无奈，「我从没指望自己被原谅。」

    「我想揍你。」

    江铭和他对视钟，双臂展开，以放弃抵抗的姿态站在他面前。

    他确实没做一丝抵抗，颓然地任他发泄，那副样子，赵阳越看越来气。

    常年锻炼的身体有着无尽的力量，拳头和身体的碰撞，发出可怕的闷响。

    两个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个发疯了似的挥舞着拳头，一个着魔了般安静地承受。

    直到手腕酸痛地使不上力，赵阳才放开他，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白皙的俊脸微微泛红，「十三年前我就想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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