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相爱不如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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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已经见底。</P>
米只剩最后一袋,药材也只够勉强再撑三日,水位却还在涨。</P>
县衙那头指望不上,几个弓兵轮流下山探路,带回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令人心寒——下游又有几处河堤被冲垮,冲毁的田地和村舍不计其数,仅凭巡检司和县衙那点人手根本无法施救。</P>
宋昭派去华州求援的信使也没有回来,不知是被洪水阻在了半路,还是知州大人根本不愿派兵。</P>
雨仍在下。</P>
正屋里挤满了人,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一盏小小的油灯搁在桌上,火苗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欲坠,在墙上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P>
所有人都打了地铺席地而坐,裹着毯子和为数不多的几件干衣裳,背靠着背、肩挨着肩,用彼此的体温抵御从豁口灌进来的潮气。</P>
赵昔微靠坐在墙角,面色苍白如纸。</P>
下水救人,让她本就未愈的身体又耗了一回。</P>
她膝上摊着那张被雨水濡湿的鹿鸣镇地形图,就着昏暗的灯光一处处标出可能的撤离路线,手指冻得有些不听使唤。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更多的是沉默——那种被连日暴雨和不断上涨的洪水消磨掉了所有力气之后、只剩下疲惫和麻木的沉默。</P>
宋昭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东西。</P>
他浑身湿了半截,靛青劲装湿漉漉的,刚从外面巡视回来,却来不及换衣服,而是转头去了厨房。</P>
众人以为宋大人是饿狠了,不料他变戏法一样,将一只碗搁在赵昔微手边:「给你做的姜汤,快趁热喝了。」</P>
「哎。」赵昔微应了一声,才接过碗,他又将另一只碗放在了她面前,那是一碗面,面条并不多,却卧了个鸡蛋,还撒了葱花,在这样的夜晚已是最奢侈的东西。</P>
宋昭温声道:「姜汤是给你的,面也是给你的,火候可能差些,你将就些吃吧。」</P>
说完,便在她对面席地坐下,仿佛是要亲眼监督她吃完似的。</P>
赵昔微捧着姜汤,又看着那碗面,有些意外:「宋大人,粮食本就紧缺,你从哪里弄来的面?」</P>
宋昭摆了摆手:「县衙那边按人头分的。你下过水又淋了雨,寒气入体,光喝粥扛不住。你放心,我和弟兄们都有干粮,不差这一口。」</P>
赵昔微望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推辞。</P>
喝了姜汤,浑身顿时轻快了不少,她再端起碗,用筷子挑了几根面条,慢慢吃起来。</P>
面条煮得刚刚好,汤的咸淡也恰到好处,一口下去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腹中,将浸在骨髓里的寒气都驱散了几分。</P>
宋昭看着她吃完了面,这才开了口:「赵姑娘,前些日子我母亲上山来,实在是冒昧。我母(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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