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我的魂魄也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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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得选」这三个字像一柄利剑，深深刺中了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P>

    心痛的感觉蔓延到五脏六腑，让他连连咳嗽起来。</P>

    然而那些诛心之语仍在继续：「我早跟陛下言明了——从前的赵昔微为别人而活。以后的赵昔微，只想为自己活一次。」</P>

    原来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没得选吗？</P>

    也是。</P>

    当初她嫁入东宫做他的太子妃，是形势所迫。</P>

    他那时志得意满，以为她嫁他便是心悦于他，却从未想过，她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P>

    她笑过，温柔过，付出过，可那些笑与温柔，究竟有几分是情不自禁，又有几分是身不由己？</P>

    对视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是，我不是你的夫君。」</P>

    他的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自嘲的笑意，「你说得对。我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旧人。可就算这样，我还是在乎。从前在乎，现在在乎，哪怕是死了，我的魂魄也在乎。」</P>

    静默了一瞬，他收起自嘲，似有几分哀伤，说了一句令赵昔微难以捉摸的话：「或许我不该瞻前顾后，只要能留住你，又何必去想以后？」</P>

    赵昔微一怔，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以后？」</P>

    可李玄夜却并没回答她。</P>

    他仿佛是被方才她的话抽空了力气，整个人陷入了异样的死寂之中。</P>

    沉默蔓延了很久。</P>

    久到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截，久到殿外的暮色彻底沉入黑夜。</P>

    他突然松开手，背对着她。</P>

    「你走吧。」</P>

    他没有再看她，只是将手搭在案沿上，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支撑着自己，整个人是从未有过的疲惫：「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想见谁就见谁，我不会再拦你了。你想要自由，我还你了。」</P>

    他态度反转得太快，赵昔微有些不敢相信。</P>

    她从书案上起身，有些不知所措。</P>

    他背对着她，语气脆弱得像是要碎了——</P>

    「你走吧，趁我还没反悔——走吧。」</P>

    李玄夜背对着殿门，一动不动。</P>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没有再回头。</P>

    他闭上眼，又睁开。</P>

    殿外暮色沉沉，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像一座被遗落在旧都的孤塔。</P>

    这日下朝后，太医照例来请平安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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