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皇帝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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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与李铭诚相约进入禁宫。
因为,皇帝请吃饭~
这个待遇估计朝臣完全不屑。
万历今天不用去听课,乾清宫东殿再偏的隔间,皇帝正坐,宋世恩居左,李铭诚居右,摆了四个小菜,张鲸每个试吃了两口,在皇帝的一个眼神下,出了屋,还贴心给关上门。
「来,恭喜卿家出征,望凯旋!」
宋世恩忙不迭的举杯,「谢陛下,臣定当打出大明的威风。」
酒是喝了,小皇帝却摇摇头,「宋卿家,张先生想做什么,这几天朕想明白了,原以为你会带着幼***转完事。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听说禁卫集训非常严格,朕很担心你脑子一热冲阵,皇帝不会让幼军去送死,打战是别人的事,你凑凑热闹就算了,大不了面子上不好看,不要强求。」
哦,这是正常发挥的皇帝,聪明,腹黑,真正了解的人,没一个敢小看,斟酌了一下用词,拱拱手。
「陛下,臣这次出征很有意思,与土蛮对战的四万人,辽东一部分、蓟镇一部分、禁卫一部分,三个主将竟然互不统属。微臣在大营别的没有训练,就练了一招,让兄弟们一天一夜不下马练奔袭,快速的奔袭。」
皇帝把筷子一扔,「宋卿家,朕实话和你说,你可以无功而返,甚至可以败,但朕无法接受禁卫子弟二百人以上的伤亡。李成梁、戚继光不会强令禁卫冲杀,张先生曾隐晦的表达让戚继光节制禁卫,朕没同意。勋贵能同意你出征,也是这样的道理,有机会就偷一下,没机会就老实窝着。暗卫组建,朕还要靠你做很多事,没必要上阵。」
李铭诚接过话头,「宋兄,到辽东,别被人捧着利用,勋贵是做给内阁、做给百官看的,定国公应该提醒过你,禁卫行动要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避免被他们强推上一线。」
宋世恩什么都懂,但还是无比心痛,皇帝请吃饭竟然是为了教育这个。真想对皇帝破口大骂,别人谋划就算了,国战面前,你是皇帝,还算计。难怪张先生一去,大明国势一泻千里。
「陛下,微臣不懂,都是武将,为了大明,为什么不能接受勋贵子弟伤亡。真遇到土蛮进入长城,禁卫若敢怯战,微臣会行军法,怯战之人一个不留。」
「宋卿家,你误会了,朕的意思是,禁卫在辽东和蓟镇后面,禁卫出战的前提是不得不战,明白了吗?」
「陛下,为国捐躯,马革裹尸,在所不惜!」
这话说的~
皇帝下意识后仰,不信就算了,竟认为宋世恩会害他,「你是禁卫行军提督,禁卫子弟伤亡超过二百,你会丢爵。」
宋世恩并没有被吓倒,「陛下,若立功有斩首呢?」
皇帝没有回答,扣了扣下巴的绒毛,「铭诚,你做监军,随禁卫出征。」
「啊!?」李铭诚猝不及防,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宋世恩懂,勋贵是皇权的基础,目前不能有丝毫动摇。
「宋卿家,绝了你军功的心思,那是别人的事,西宁侯是禁卫提督,别放着金光大道不走,去挤奈何桥,被张先生捧着瞎开心。」
话很重,警告意味浓烈,本来也没多大指望,李铭诚能装傻试探,自己也能试探一回。
「是,微臣明白了,靠着戚继光和李成梁,声势造大,打完回朝。」
「嗯,脑子灵光一点,戏要会唱。暗卫办的事不错,朕很欣慰。」小皇帝又盯着宋世恩,「听说你家妻妾都有身孕?」
「回陛下,微臣对母亲急于抱孙子的想法头疼不已,贱内年幼,连堕两胎,生死关闯了两次,何苦呢,微臣这才等了两年,等她们身体成熟。」
本来是个活跃气氛的意外话题,万历听的很认真,脱口而出,「等!?还能等!?」
宋世恩一怔,皇帝的意思还能控制?
同病相怜的娃,陛下您还真得问我,在他纳闷的神情下,低声解释了一遍前七后八的意思,然后又认真补充道,「陛下,只要娘娘们那三五天体温稍高,定可有孕。」
「你从哪里来的偏方?」
「陛下,不是偏方,很准,七成吧,若早晚……」
宋世恩使了一个你懂得的眼色,皇帝哈哈大笑,「好了,明日接中旨,最多准备两日,轻装出发吧。」
皇帝急着与王皇后分享经验,男人四大铁,新进宠臣浅浅与皇帝变相交流了一下经验,简在帝心算是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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