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所修大道，意义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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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要你愿意，夜氏可以带你的灵魂碎片走」

    紫重下意识摇头「不」

    夜柍神色晦暗，薄唇扬起狡猾的笑意、

    「我不像你那么虚伪，粉碎情感，自欺欺人。」

    紫重忽然被他说的僵住了。

    对，他为什么拒绝的那么快？

    是不放心什么？

    夜柍冷漠幽寒，仿佛对他的矛盾早就了然于心「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血有肉」

    「不过你紫重尊者本来就不是人，我理解」

    「你记住，未来会伤害云珩的人绝对不会是我，而是你」

    --

    紫重终于抬眼看着夜瑶，她这副模样，像极了当时咄咄逼人的夜柍。

    「谬论」

    他一时也回答不上来。

    就好像他为什么要偷偷去黑市界看云珩一样，他无法给自己一个合理有逻辑的解释。

    夜瑶见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再一次讽刺道「紫重尊者，你那么强大却丢失了一枚灵魂碎片流落大陆，历经千险才终于回归，你有没有思考过，这或许就是天道对你的安排与考验？」

    「没有情感，到底是好是坏？你真的不在意云珩吗？！」

    夜瑶的一字一句像是锐利的针尖狠狠地朝紫重心脏扎了下去。

    说不出的沉闷与痛楚。

    久远的回忆再一次在他的脑海里苏醒……

    「宇宙万象，生灵亿万，修行无边」

    「为师早就弃了人世间之情，生于天地，融于天地，可雌可雄」

    说到这些，他对自我的修行境界很是坚定。

    「云珩，等有一日你参透宇宙法则与真理，便能理解为师今日之言」

    她的目光忽然黯淡了一分「师父，等您的这片碎片回去后，是不是就会忘记我了啊？」

    「也许吧，苍梧大陆的这万年，也不过只是沧海一粟」

    于他主魂而言，不值一提。

    「我做不到师父，也许永远都做不到」云珩情绪有些低落，一双凤眸却是坚韧不屈「弃人世间之情，那我宁可不要参悟这什么宇宙法则」

    「我只想强大到无人可欺，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已」

    她看着紫重，有些期待「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危险，师父会对我不管不顾吗」

    他说「不会」

    云珩又问「那是因为我现在是您徒儿对吗？」

    紫重默认。

    这难道有什么不对？

    「师父，在您眼里，收了我这个徒弟只是为了能回到大千圣域吗？这些年对我的悉心教导，只是，公平交易？……」

    「以后我不会问你这样的问题了，师父心怀万物，我不该这么自私的以自己的角度去衡量你，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都会将您视作亲人」

    亲人？！

    什么是亲人。

    紫重是异族。

    异族准确来说，并不是真正的人类。

    异族诞生于天地，死后也会归于天地，所以异族人，大多数一心都只有修炼与大道。

    情感是紫重最不能理解与感受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虚无缥缈且会让人失去理智。

    回归后的那一段时间，他总是被那一枚灵魂碎片影响着。

    数万年的光景竟然还不如苍梧大陆的那百年……

    每每回忆，最愉快的时光竟也只有那百年。

    所修大道，意义为何？

    活了这么久，他坚定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夜瑶见他沉思着，她终于忍不住崩溃，双腿直直向他跪了下去，将他从思绪中拉回「尊者，你跟我回夜神界，你好好看看，一定会有答案的」

    这一跪，跪破了紫重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上前将夜瑶扶起「真是疯了，本尊随你去就是」

    夜神界，永夜宫，上古玄冰洞。

    当紫重站在洞口时就已经察觉了洞内他那道熟悉的力量，圣境。

    夜瑶在前面带路「尊者，就是这里了」

    绕过一个个洞弯，很快就看到了一个蓝色结界以及两座冰雕。

    当紫重的视线落在那抹红色身影上时，就再也移不开眼！

    心脏之处好似被一双大手紧紧捏住，疼的他几乎透不过气。

    一双深渊般的紫眸在这一刻露出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悲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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