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西格蒙德I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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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恩夫人轻轻抚摸着儿子的棕色头发，亲吻着他的额头。

    她抬起头，用她那双从不退缩的棕色眼睛看着西格蒙德，慢慢说道：「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你们的虚假同情。」

    「您的儿子怎么样了？」西格蒙德愧疚地问。

    「像我所说的，我不需要同情。」

    比恩夫人重复着她的话，而这次的语气在她以往的坚定中又多了几分威胁。

    但随即，她又缓缓低下头，握住他儿子松软的双手，开口问道：「他被下了什么毒？」

    「我不能确定，但从症状来看，应该是共生梦花。」西格蒙德说，「淡红色、无味、没有解药，喝下一定剂量的人将永远不会醒来。」

    医师们在书里记载过共生梦花的原料，只有在阴暗的洞穴里才会生长出的紫色花朵，由行邪恶巫术的巫师们从遥远的土地上带来维瓦利亚，并在这大平原上生根发芽。

    「我知道共生梦花是什么，与梦共生，于梦长眠。」

    比恩夫人闭上眼睛轻叹着说，「他才二十岁，自从三年前他从他父亲手上继承平地城，他一直在等着大展身手的机会。」

    「我很抱歉。」

    西格蒙德在心中责问着自己，身为管家的他为什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在晚餐前，安斯瓦在帐篷内告诉他蓝龙焰不够供公爵们和他们的家人喝，他便让仆人用赤流红凑合，洛扎莉亚一定是在听到了这番话之后才在赤流红里下的毒。

    「在你们做了这些之后，你不配向我道歉。」比恩夫人面无表情地说，「「血百合」已经决定了科尔瓦家的命运，她让我亲眼看着我唯一的儿子慢慢死去，这血仇只能用血来偿还。」

    残酷、狠毒、血腥。「狮夫人」给洛扎莉亚取的绰号格外刺耳。

    「我会写信给您在阿尔库里卡的家人，」西格蒙德说，「好让您的弟弟，克斯玛伯爵安心。」

    「这是想让你自己安心吧，西格蒙德。」比恩夫人看穿了他的心思，「告诉他们我还活着，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在沉默片刻后，西格蒙德的目光瞟向贾维佳，勉强地说道：「倘若杰赛克公爵不再醒来，平地城需要一位新的继承人。」

    年轻的杰赛克·皮亚西克无后，他本想着来向女王洛扎莉亚求亲，西格蒙德也觉得与皮亚西克家的婚姻能稳固并扩张科尔瓦家在灰烬厅以西的势力范围，但年轻公爵喝下带着共生梦花的赤流红，与他的雄心壮志一起沉入梦中。

    「木鸡」亚库布·皮亚西克这一家是黑鸡家仅存的世系，若杰赛克死去，平地城的公爵领应由他的姐姐贾维佳·皮亚西克继承，她是唯一的皮亚西克。

    「你们冷血地杀害了我的丈夫，我看着他和其他多克托尔家的人倒下。」

    贾维佳·皮亚西克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白皙的脸庞上只有仇恨。「现在我的弟弟不省人事，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面对贾维佳的指控，西格蒙德眉头紧皱，他的心里不是滋味。再罪恶深重的人都应该得到公正的审判，何况是这些公爵们的无辜孩子们，他们不该被关押在这里，这一切都是个错误。

    比恩夫人哼了一声，「我的儿子还没死，你们就开始想着以后的事了。」

    「您和我都清楚在「木鸡」死后，掌握着平地城实权的人是夫人您。」西格蒙德变得大胆起来，「我会劝诫女王陛下收手，但如果战争真的来临，科尔瓦家需要更多盟友。」

    「我会假装我没有听到你刚才的侮辱。」比恩夫人面露愠色，「我不会和毒害我儿子的人携手。」

    「或者至少不要出兵，这将会对我们都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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