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先搞点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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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院门，摸摸脑袋上癞痢疤，还是先找个「剃头的」吧。「剃头的」是对挑着剃头挑子走街串巷的剃头师傅的简称。有钱人家和上班的人们，一般是讲究一点，到理发馆去，叫做「理发」。大杂院里的人们就叫剃头。

    出门基本上不用细看，从闻到的味道上就能知道剃头的在胡同哪边。

    剃头的都有一种共同的味道，好像是剃头的身上因为抽旱烟或者水烟，以及肥皂混合成的味道并不难闻。

    新社会剃头匠不再像以前挑着担子打着铁板走街串巷了。街道允许剃头匠在胡同口搭了个棚子，把吃饭的家什挑来摆上。几张板凳，小桌子上放着剃头梳辫的工具：几把剃刀、梳子，篦子、推子；边上烧着热水的小炉子，烧的是木炭，上面有个圆筒形的铜锅，锅上面是个铜脸盆。给人洗头前，要先把脸盆端下来，才能从下面舀水。另一头，还有一个支起来的架子，上面有用来围在客人身上的手巾和布单，还挂着收拾碎头发渣子的轴箩等等。

    「哎呦喂，军哥儿，您来了」这剃头匠还认识原身，可一点头脑里记忆都没有。

    「给我剃光头」

    「好勒，您稍坐。」

    剃头匠赶紧张罗着用铜盆装了热水过来洗头，洗得满头肥皂沫。再拿出剃刀，在一块发黑也发亮的荡刀布上荡一荡，要不刀就不快。这师傅原本想和王文军说上几句，问下头咋被打的。哪知王文军一心在回想原身对剃头匠的记忆，没和他说话，剃头的一看这位爷今天心情不好也就不再说话。手下功夫见真章，三下五除二把脑袋剃得锃光发亮。

    给了一毛钱，苦笑着看手上剩下的一毛钱。临出门时林彩娥塞了两毛钱，幸好接了过来要不真的出糗了。

    剃头的大都有一手绝技：掏耳朵、剪鼻毛、清眼目、修理胡须和头、面、颈、肩部的按摩。严格地说，剃一次头，包括上述各种的全套服务，不用你说话，约定俗成地按部就班的「进行了。

    只是王文军现在没有心情斜躺在椅子上「享受」。给了钱凭着记忆往顺子家的方向走去。

    他们经常在顺子家聚集。

    顺子家是个破旧的大杂院，挺小的一个院子只有三家住户。自从他们经常聚在这里，其中一家人看一群人成天没事聚在院子里，抽烟喝酒说着浑话，心里害怕就赶紧在外头寻了个地方全家搬走。这下就便宜顺子他们了，于是来的人更多了，基本上每天都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顺子爹是个苦力，在煤场那蹬三轮车送蜂窝煤。每天早出晚归浑身黑乎乎。他母亲在外头做杂工，东家有活就去东家，西家有活去西家。要是没活了就和他爹一起去送蜂窝煤。送蜂窝煤是个力气活，自己在煤场把蜂窝煤整齐堆在三轮车上，到了买主的地方还得帮忙搬到指定的地点。三轮车进不了院子，都是停在门口，一趟一趟的来回搬。新社会领的是固定工资，不像以前资本家的时候按车按斤，出去一车多少斤多少钱，多少路程范围内的补贴多少钱。

    到了顺子家，今天倒没什么人不像往常乌泱泱的一二十号人挤在破院子里。

    「军子来了」门口的一瞧，激动的朝里面喊了一嗓子。

    七八号人就从房间里出来，顺子看着王文军顶着一个锃光发亮的光头进来。大家伙不禁乐的哈哈大笑。几个人还围上前去伸出手摸摸光头，

    「不错，手感挺好的。」

    「军子，你吃了啥药啦，头这么快就好了。」顺子围着王文***了一圈，仔细的看头上的疤痕。心里感觉王文军有些怪异，但又说不出来，只觉得和以前相处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谢谢你们当时把我送医院去，要不真的就见马克斯了。」王文军照例和大家拱拱手说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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