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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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行秋扣好衣服，推开飞云商会的窗，左右瞄了瞄，背着手从书架里偷偷抽出一只熏香的木盒。
木盒里是绝云椒椒磨的粉，是行秋拜托管家在万民堂花钱买的三两。本来是家宴的调料，结果听说重云把他的书拿去垫桌脚，一大早就跑过去找重云算账，顺便拎起古华剑把桌子劈了。
从底下抽出来书后，行秋发现还是他最近刚在璃月书摊发行的新书。
「我的书，就这般让你，了无兴趣吗？」
重云惨兮兮地用手遮着头，直到将行秋那笑面虎的目光全部遮挡住，这才敢解释：「是做邀约任务时书摊老板送给我的，我不知道是你写的。」
「不知道？」
行秋掰开重云的手，重云见到行秋这抽刀断水水更流的气势，随手拿起木桶反扣在头上。
重云刚跑几步，忽然眼睛一亮：「魈上仙，魈上仙您回来了！」
单边耳坠忽然被风吹起，行秋深呼吸几口，刚要说些什么，那木盒已经被魈稳稳当当的捧在了手上。
行秋还有些惊魂未定，抓了***口：「您是因为绝云椒椒的事，才来找我的吧。」
说罢，行秋本想抓起一本书，结果竟然抓了一把绝云椒椒，太用力辣椒籽还挤了满手。
魈目光逡巡，看到他弯腰在水池里洗手，行秋甩了甩水，朝自己展颜一笑，「据说重云他把那道菜给您吃了，您……没有产生副作用吧？」
「绝云椒椒，人一旦食用过量，会头痛、生津、脑热，纯阳之体尤不可食用。」
魈看着书上的文字，想起那日自己对空做的事，几千年了，连神魔大战身陷囫囵都没有眨过眼，那晚却失态到连回璃月见帝君的颜面都没有了。
那晚他在稻妻斩了一百个鬼。
他清洗了和璞鸢上黑色的包浆，原想站在高处守他一夜，后来有个女人邀请他进了空入住的宿屋。
空双手搭在胸前，躺在榻榻米上，睡姿像是手捧圣遗物。魈静默地看了他很久，在天边泛鱼肚白之前离开了。
魈临走前，在他唇上落下了一吻。
空睡得很熟，只是睫毛翕动，没有醒。
帝君说，若有爱慕之人，他可亲自赐婚，护法夜叉身边那个位置总不可能永远空缺着。
魈脱下手套，望着自己满是刀枪伤痕的手心，赐婚……若是赐婚，他断然会分心，到时心中的天坪又该如何权衡空与璃月？
「绝云椒椒也是一味中药，吃多了，容易使人冲动。」重云在念书后面的文字，把魈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行秋举起手莫得感情地打断重云的念白，一拍巴掌，「就像喝酒，那些平时不敢做的事，吃了之后都敢做了！」
「即便如此，」魈说道，眼中阴霾浮动，「人类的□□凡胎，仍难以承受。」
「重云可以承受啊，因为听说轻策庄的辣味最地道，还特地跑那里去采辣椒。」行秋的语气很激动，听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我也没想到，重云会突然给您吃，嘿嘿。」
重云眉毛抽了抽，魈直面行秋，说：「是你做的。」
察觉到一丝危机感，重云从行秋身上抽出古华剑，双臂一展挡在二人中间，「那道菜是我做的，魈上仙，不关行秋的事。」
「打我可以，您不可以打行秋！」
行秋也在旁边点头，添油加醋道：「是的，重云说的没错，都是他的错。」
他俩差一丁点就被靖妖傩舞了。
不过，好在行秋一直在那重复「本是同根生」「同在屋檐下」，还指着他俩说你们的声音这么像，还都是捉妖之人，说不定是提瓦特大陆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魈最后是被他们烦走的。
行秋叹了口气，回到飞云商会就开始清行李。重云还以为他想不开要离开璃月，整个人张成一个「大」字挡在门口，不让行秋走。
「我要去一趟蒙德，找阿贝多，那未完成的新书书稿还要给他过目呢。」行秋将书稿整理齐全，四面对整，重云一手撑着头，像揉面团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行秋，你的文章，难道是在炼金术师的点化下写成的吗？」
行秋抱着一堆稿子面无表情的塞进包里——把书垫桌脚的人，果然是没有常识的。
重云好奇心强，不限于降妖这一行，他抓住行秋的手腕，直视他睫毛底下的浅黄色的瞳仁：「我要和你一起去雪山。」
行秋扭过头瞅他，年轻的蓝发小方士叉着腰，口里还振振有词，「雪山危险，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那倒是稀奇。」行秋说，「我古华一派的武艺，居然会遭到别人的质疑。」
「我不是别人。」重云鼓着嘴，一路追着行秋追到飞云商会的门槛前，「我是你的好兄弟，是你最好的朋友。」
原本快要松动的行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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