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卜庐的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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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七七正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商蟠，而商蟠则也是静静地看着，没有急于地说出任何的话来。

    好一会儿后，七七突然抬起手，语气毫无波澜地道：「我记得你，铁鸡。」

    这只是一个称呼，但差些没把商蟠的魂魄给震散开来，他无言地摇摇头，对于这个称谓已是见怪不怪，可每每听见，仍还是觉得丢脸至极。

    这面前年岁模样不过十岁的女孩七七，乃是不卜庐的馆主白术的学徒。可其真实身份却是僵尸，乃阴阳中间矛盾之人，她是在尘世死去之人，亦是在尘世渴望生存之人。

    但七七虽说是僵尸，可与一般僵尸却有极大不同。

    僵尸之法乃是灭绝人性的极恶之法，寻常而言需要取得将死之人，抽其二魂，散其六魄，只留一魂一魄存于残躯，供活人驱使，与奴仆无异，可谓损阴缺德之法。而如今此法璃月已是无人知晓，只存在于古籍中简短记载，已如传说一般。

    但七七却是三魂健全，七魄全在，所以她能自己下达行动的敕令，也能如常人一般思考和生活，不受他人地驱使。

    但这并不能改变她是已死之人的事实。

    而七七称呼商蟠为「铁鸡」一事，说起来也是许久之前的往事。说起那日商蟠前来抓药，手里拿着不卜庐赠与自己的一张优惠券书，乃是之前帮忙所得。

    本想凭此节约些摩拉，可七七认死理，并不承认其功用，而商蟠也不愿意多花摩拉，便是和这个小女孩在不卜庐的店里一言一语地耗着。

    恰巧那日馆主不在。伙计似乎也去了其他地方，直到傍晚时分才归来。

    一进来看见这一高一矮两个人在柜台处没头没脑的争论药材价格的模样，顿时让伙计苦笑不得。

    而他和商蟠也算熟悉，便是给他以便宜价格抓了药，然后随口一说：「你和七七争个什么劲？别那么铁公鸡啊。」

    好巧不巧，这句话被在柜台处的七七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于自己这位争执了一天的人产生了深刻印象，总之七七之后便是记住了商蟠，也记住了那个伙计对商蟠说的话。

    只是可惜，由于七七记忆力实在不好，她把铁公鸡逐渐记成了铁鸡，并且之后便是记得死死的，生怕忘记似的。

    之后即便商蟠无奈尝试去纠正，最后仍是无果。

    如今商蟠甚至都是已经习惯了七七对自己的称呼，也罢，这孩子叫得习惯也挺好，总之比把自己忘了好上许多。

    「铁鸡，你想抓药吗？」

    商蟠走过去，把那帝君给的药房拿过去，「便是这上面的了，有劳七七了。」

    「嗯。」七七点了点头。

    对着药房开始抓药，七七并不太认识太多药材的字，或者说是早已忘得七七八八，她只是将药方上的字体和中药柜上的字体对比，然后凭借模糊的记忆进行来抓药。

    当然准确度是极高的，否则白术也不会让七七在这里接待来人。

    而在抓药时，七七拉开柜子，朝里面摸了摸时突然愣了愣，然后朝着里面看了看，便把柜子合上。

    先是把其他的药材装好，最后对商蟠说。

    「琉璃袋，没有了，明天，去采。」

    「琉璃袋？」商蟠思索。

    他对药材生长略懂一二，琉璃袋这种植物，偏爱雨后潮湿的环境，大多生长在岩壁之上，尤其是在绝云间分布较为广泛，但采取的难度可不小，若是失足可就成了千古恨。

    于是乎商蟠直言道：「七七，明日我便陪你一同去采。」

    「一起去？」七七几乎没怎么思考，直接点点头：「可以，你等我先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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