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北冥万镜池 寒意蔓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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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万里雪飘，古堡激战中。

    白蝠抖动肩甲，隐入骨刺没了声息，它暗中窥探青蛇安抚火蓝鸟的样子。心头的妒火在翻滚，继而是一缕缕的凄凉生疼，它永远感觉不到这份普通的触碰会带来什么……苍白可怖的怪物转动着三只眼睛，安静蹲守，忽地冲出去。

    巨大的蝠翼不断旋转切割，直破佘青青的臂膀。

    白蝠从一片涡流中来，下一秒却是一震，关节处有明显卡顿。

    「你成熟了，竟能把攻击变透明。」

    那是一枚枚的竹叶刀，在先前的回合中，不知不觉嵌入了白蝠的各个关节。十年不见的佘青青经受了种种历练，和残酷的系统选拔，站在此地已成大气。

    它妖瞳一闪，轻轻一握右手，白蝠数条骨刺断裂。

    「现在看看，是谁抽离谁。」

    成千上万的竹叶刀忽隐忽现，席卷着攻击下一个区域。

    「你还是那么可爱，喜欢顺应着天地万物的发展，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知折返。」

    白蝠连续释放骨刺，招招狠厉要击溃佘青青。

    青蛇没有半点退缩，抽出妖刀奋力拼搏，数次的碰撞和奋力激荡起阵阵凉意。只有它们才能意会到，真正的死别在靠近，每当一颗元神破裂前总有的悲壮感。

    「佘青青，你总是救活不了解的东西，郦药师也罢我也罢。」白蝠挥动翅膀，「但你好像了解他……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青蛇微微一怔。

    白蝠趁机掠杀，锋利的翅膀破开它两道锋利的口子。

    「李太玄。」

    「李太玄死了你一定舍不得，那我呢？」

    佘青青直面白蝠，拼杀着却是不答话，泛红的眼睛里满是牵挂。

    「你死后才会开心。」

    「是的。」

    「我想让你开心。」

    「而我却不懂，什么叫舍不得。」

    它们激战得厉害，白蝠渐渐处于下风，它知道是时候了。这一生如寒冬的雪飘飘摇摇，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污秽，身心畸形了。孩童时期死去至少还能保留纯真，却阴差阳错苟活，落得一身畸形和嗜血的瘾。

    从人到妖的转变，清晰如刀片割裂灵魂。

    「我很羡慕你。」

    佘青青停住，因为那三眼巨怪崩溃了，它们面对面。

    「你有心。」

    苍白畸形的怪物说完，一把握住那锋利的妖刀，抵在胸膛之际抱住佘青青。或许是北风太大了，那包裹着白蝠的妖咒竟然在生死弥留的最后关头散去，狰狞的面孔消失而恐怖的蝠翼也化为手掌和脚掌。

    这是一个胸口淌血的少年，苍白瘦弱带着微笑，他抱得佘青青更紧了。因为没有情感，只能在道别时，说这么一句话。

    「我的名字叫白福，福气的福，喜欢吃点心。」

    青蛇流泪，任由他抱着。

    「你往前走一里地就有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再上路，全身是伤不好看。佘青青，我……」

    白蝠没说完最后一句，化作冰晶消散了，古堡随之瓦解。

    佘青青站着，看那漫天的白晶颤抖着消失，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心脏隐隐作痛，恍若身体到的一个部分跟着去了，它唯一疼惜过的妖怪是个杀戮机器。

    毁灭的时候，应该笑的……可怎么……

    它抹去脸颊的泪水，那咸湿及其陌生，抬头承接穹顶的月亮时却是发烫了。佘青青举起妖刀——

    「九天神碑，我一定要看清楚你的模样！」

    寒风凛冽，青蛇携带辅助火蓝鸟朝更北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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