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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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用力吻住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

    这个逐渐加深的吻所包含的绝望多过甜蜜。

    唇齿纠缠间，萨爽方寸大乱，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了，只能予取予求。

    晚饭的黄油味道再次回到口腔里。

    到最后，两人俱是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嘴唇短暂分开。

    不知道是不是太多年没见的缘故，祁嘉述的眼睛似乎变得会说话了，看向她的每一秒，都含有千种情绪，万种言语。

    萨爽拉起祁嘉述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祁嘉述，我爱你。」

    说完，她再次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祁嘉述的嘴唇。

    祁嘉述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收紧。

    他想要掩藏自己。

    察觉到这一点，萨爽有些难过，伸手捧住他的脸。

    「我知道，这些年肯定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对不起，我没能陪着你。现在我来了，我是来找你的。」

    「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萨爽在心里设想了最坏的可能。

    也许，祁嘉述身体里的「病菌」并没有治好，也许以后也没法治好。

    在她看不到的日日夜夜，他一定受了很多折磨，那些受过的罪把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想到这一点，她难受得有些喘不上气。

    祁嘉述的沉默更加坐实了她的猜测。

    萨爽低下头，胳膊从祁嘉述腰侧穿过，紧紧抱住他。

    「祁嘉述，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永远爱着你。」

    ——

    浴室里响起哗啦的水声。

    祁嘉述站在淋浴蓬头下，双手盖在脸上，压抑的呜咽声被水流声掩盖。

    在他儿时，乃至上大学之前，身边的人无一不称他为天才，他可以轻易解出别人绞尽脑汁也无法破解的复杂题目，他可以快速记住看过的所有东西，他从不害怕任何未知的东西。

    哪怕那个与他共生的危险——「特氏I型朊病毒」，也没让他害怕过。

    那个别人口中的天才，如今却变成了胆小鬼。

    胆小到只能在浴室里低声痛哭。

    他恨自己是个凡人。

    只要想起萨爽那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永远爱着你」，胸口便像被重物锤击，无处可躲。

    他不是天才。

    他救不了自己爱的人。

    ——

    从浴室出来，祁嘉述走到楼梯口，迈上第一级台阶，静静地站了很长时间。

    「祁嘉述，待会儿你洗完澡，能不能上来陪我，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下午还有训练。」

    她是如此优秀，如此自律，怀揣坚定的足球梦想。

    绑在她身体里的定时炸弹，让他无法迈开轻快的步子上楼，每走一步，都踩在深深的绝望和沉重里。

    屋里的灯开着，萨爽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脑袋，听到祁嘉述进来的动静，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了好几下。

    祁嘉述把门关上，把灯也关了，在黑暗中走向萨爽。

    被子带着萨爽的体温，将他温柔包裹住。

    萨爽摸到他的头发：「不吹干吗？」

    祁嘉述不说话，在黑暗中凑到她身上。

    那件临时当睡衣的灰色T恤和深蓝色短裤从被子里扔出来，落在床边。

    萨爽身上的肌肉匀称紧致，触手可及的皮肤带着一种坚实的力量，这是无数汗水才能堆砌出的身形，代表着健康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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