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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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川竟有种和唐颐姝惺惺相惜的错觉。
他深恨着太后,一如唐颐姝深深忌惮太后。.五
唐颐姝心疼地看着皇甫川,道:「太后只是被自己的执念蒙蔽了眼睛,她早该知道,你本可以是个好皇帝,好儿子,是她没有好好珍惜!」
「朕不想当什么好皇帝好儿子!」皇甫川吸吸鼻子,不肯承认,其实他内心,从未放弃过这种挣扎。
一面是嗜血暴虐的疯狂念头,一面却是努力撑起皇冠,当个明君的信念。
这两者互相撕扯着他,让他日夜都身处煎熬之中。
「皇上,你病了,只是病了!」唐颐姝道。
「朕没有病!」皇甫川摇头,「朕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你并不知道,你这种病不是身体上的病,而是心病,偏执,暴虐,精神紧张,夜不能寐,充满杀念!」唐颐姝将皇甫川的病症一一说来。
皇甫川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病了,而我……恰好可以替皇上治病,假以时日,皇上会恢复正常,又可以拥有正常人的生活,不再需要通过杀人来满足自己,也不需要再感到害怕和无助!」唐颐姝道。
皇甫川问:「我还有机会吗?他们会逼死朕的,朕要是被废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人会要你死,你的皇叔会保护你,不当皇帝又如何呢?难道当一个普通人不会更快乐吗?你不需要再逼迫自己,不需要再承担这么大的压力,让自己轻松一点,这样对你的病也有很大的好处!」
唐颐姝知道,不论发生什么,萧璟君也不会真的要皇甫川去死的。
他杀人,他犯错,他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他失控了,精神病患者,是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
就算在现代,精神病杀人,也只是会被判入院治疗,而不是死刑。
皇甫川看着萧璟君,似乎在询问他的意思。
「你不会死,川儿,是我没有教好你,才让你铸成大错,……我会和你婶婶一起带你离开京城!」萧璟君道。
皇甫川问:「离开京城?去哪里?」
「去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安心治疗你的病!」萧璟君道。
皇甫川问:「你不恨我吗?我要杀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我说了,你犯错,是因为我没有教好你,你杀了人,就等于我杀了人!」萧璟君道。
皇甫川眼泪刷地就涌出来,又用袖子使劲擦拭,像是觉得很丢脸似的。
「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皇甫川问,像个无助的小孩。
萧璟君点头。
「那母后的死,怎么办?」皇甫川终于想到了这一点。
「我已经对外宣称太后因病而亡,虽然瞒不住皇室宗亲和文武大臣,但这并不重要了,皇上你下旨,称病退位,我会和宗亲商议,另择新君,等朝中局面稳定,我就带你离开!」
萧璟君早已想好了一切。
皇甫川哽咽问:「不会有人反对吗?朕犯了弑母的大逆之罪,他们如何能够放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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