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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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姬长空便穿着一身麻衣，出了王府，直入皇宫。

    而这也让一直关注着王府动静的诸多朝臣心中一乱，不知这位老王爷只身入皇城，又要掀起何种风浪。

    不少人都在心中感叹。

    多事之秋啊……

    皇宫逸文店殿内，檀香四逸。

    女帝望着眼前一身麻衣的老王爷，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莲步轻移，微微躬身一拜，「月如见过皇叔。」

    「陛下这可折煞我这老头子了。」

    姬长空侧过身，避开这一礼，淡淡一笑，「您贵为大秦女帝，我不过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如何能受得了这一礼。」

    这平淡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些别样的意味，让女帝的黛眉轻蹙。

    相较于现在的姬长空。

    她反倒更愿意面对那个初入城，锋芒毕露的老王爷。

    「皇叔言重了，无论如何，月如也是姬家之人，您也依旧是我的长辈，这一礼自然受得起。」

    女帝不急不缓地再行了一礼。

    这一礼，姬长空倒是没有再避让，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女帝将他请到一张椅子前坐下，纤纤素手亲自为其斟上一杯清茶，然后在对面坐下。

    缕缕白气自茶杯里升起。

    姬长空嗅了嗅茶香，拿起茶杯轻呷了一口，感叹了一声，「多少年了，终于又喝到月如你亲自斟的茶水。」

    「皇叔在清晨赶来，莫非就是想念宫里的茶水了？」

    女帝笑了笑，不动声色地道：「若是皇叔想喝，我吩咐一声，每个月让人送上一些到王府。」

    闻言，姬长空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时隔数年，这个小女娃还真是愈发有帝王的气度了。

    啪嗒一声，他将茶杯放了下来，「茶，喝上一口便好，我今日来见你，是想问月如你一件事。」

    姬月如秀长的睫毛微微一动，抿了一口清茶，「皇叔但问无妨。」

    「老夫问你，你是否真要杀小武！」

    姬长空双眸一凝，满是褶子的老脸，无比严肃。

    这句话一出，逸文殿里的温度骤然一降，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姬月如握着茶杯的玉手紧了紧。

    要不要杀姬武？

    她心中又何尝不在纠结，天下苍生，亲情与公理，全部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这种感觉又有何人能懂？

    过了好一会儿。

    姬月如模棱两可地道：「五年前的事，需要一个交代。」

    姬长空满是褶子老脸上绽出一抹笑容。

    这个答案虽不是他最想听到的，但也不差。

    「月如丫头，你既还认我这个长辈，那我这位姬家先辈就给你一个忠告。」姬长空朝着殿外看了一眼，「西疆黑龙军，不过小患，境外蛮族与匈奴，才有可能真正覆灭大秦！陛下不可不防。」

    姬月如黛眉一蹙，声音清冷地道：「皇叔是想让我对付人屠？」

    「不，以人屠如今之势，大秦又岂能动他？」

    姬长空声音幽幽，「五年前的恩怨，该清算自然清算，老夫只望你看在小武同为姬家血脉的份上，饶他一命，余生就与老夫隐居在山水之间。」

    姬月如秀眉轻挑，倾国倾城的面容上，露出了些许诧异。

    这位强势的老王爷，竟然让步了？

    她心中倾向于事情会如此收场。

    只是这个结果……萧策定然不会同意！

    姬月如轻咬了下红唇。

    姬长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位大秦女帝神情上的变化，心中忍不住一笑，果然如自己所料，强行施压，只会引起女帝的反感，而主动让步……

    却能凸显出人屠的咄咄逼人！

    今日来皇宫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半。

    姬长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话已至此，还望陛下慎重考虑，尤其是大秦边境之外的蛮夷大军，还尽早让他们离去吧，否则时间一长，难免会有所异动……」

    当他走至门口时，脚步又忽地一顿，扭过头笑道：「陛下，老夫重新出山，准备设宴招待赵无垢、齐登林等于大秦有功之臣，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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