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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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二，陆念芙拒绝了平宁伯府来接她回府的马车，并将平宁伯夫人送来的礼物悉数退回。班氏松了口气，然后面带失望伤心地去给平宁伯回话。

    平宁伯摆摆手：「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多关心关心她，她总会知道你的好的。」

    「妾身知道了。」

    「知道就下去吧，对你女儿多上点心。她现在初初入京，正是需要自家人提点的时候。」

    平宁伯夫人唯唯喏喏地应下。

    事关钱财，房氏这回的动作迅速无比，没几天就把上岚院归整了出来：「行了，去葫芦街给那讨债鬼传个话，让他们赶紧搬回来吧。住在外头算怎么回事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嫡母容不下他呢。」

    难道这不是事实？

    倚翠没胆，只得将这灵魂拷问压回心底：「夫人，不是说让大少爷住听雪阁吗？」

    「听雪阁小了点儿，我可不想叫他再挑出什么毛病来？」

    大理寺卿的俸禄不高，可位高权重，日后来送礼的人肯定少不了。为着这个，她也得把顾砚尘这尊财神给供好啰。不然他挑个借口又跑外头去住，吃亏的还是她。

    初五，雪霁天晴，是个宜搬家的好日子。

    青苗领着青芽和棉儿将两个主子常用的物件归拢成三个箱笼，搬上马车。陆念芙又将之前正儿八经给广陵侯夫妇准备的见面礼拿了出来。

    顾砚尘按住她的手：「你干嘛？见面礼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陆念芙好笑道：「之前母亲又是侧门，又是破院子的膈应，咱们自然能拿鞋子当礼当她脸面。可她到底是嫡母，真为点钱财跟她杠上多划不来，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百善孝为先，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哪个当官的都都顶不住。

    顾砚尘哼了一声：「怕什么，她也就能背后使人嚼嚼舌根了。」

    「不，她还能让人到皇上面前嚼，别忘了，她爹是御史。」

    顾砚尘：......

    陆念芙拉着他出门：「别不高兴啦，平日里也不是个小气的人，怎么这会儿跟个内宅妇人斤斤计较起来了。不过是些许身外之物，就当是买个好名声了。」

    「一想到她以前是怎么待我的，我就一文钱也不想便宜了她。」

    「放心，有我看着呢，她能占多少便宜？」

    顾砚尘指指她手上的礼物盒。

    陆念芙：......

    要命了，以前在扬州的时候明明很大方的啊，三不五时请军营里的兄弟吃饭。碰上哪个手下有难处，他也慷慨解囊，要不也不至于俸禄分红全贴进去，还给她写了一堆欠条。

    一向手松的人忽然变身铁公鸡，陆念芙表示接受得有点困难。

    好在，顾砚尘的铁公鸡模样只有她一人看见，等到了侯府便恢复了正常。

    陆念芙在上岚院走了一圈，便独自去给房氏道谢。

    至于顾砚尘，还是不带了，省得这厮瞧见她给房氏送礼犯心疼病。

    问过安后，陆念芙将两个礼盒递给房氏，并亲自打开了礼盒。里头的孤本和头面让房氏心情好了不少，就连面上的笑容都肉眼可见地多了几分真心：「好端端的怎又送礼？」

    陆念芙乖巧道：「入乡随俗，儿媳既然嫁到了京城，自然该按京城的规矩办事。」

    「你这孩子一片心意，母亲就收下了。日后你就在府里好生住下，有什么缺的，只管来找母亲便是。对了，你初来乍到，身边也没个人使唤，要不我给你挑两个？」

    「不用不用，上京的时候，相公就说了，日后应会在京城安家，便将府里的使唤人都带到了京城。儿媳不愁使唤人不够，只怕府上安排的院子住不下。」

    可真够能吹的，还怕院子住不下呢？一个开脂粉铺的，府上能有几个下人？房氏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有多少人你都带进来便是，上岚院住不下，我把边上的沁芳阁一并划给你。」

    「那真是多谢母亲了。」陆念芙喜滋滋地道了谢，然后扳着手指头给她数数：「安嬷嬷留在扬州看宅子，我身边就只剩了三个贴身丫环。另外还有两个管家，四个厨娘和四个绣娘。他们的家人之前也在府上做事，不好叫他们夫妻分离，便也都带上京了。」

    房氏差点叫口里的茶给呛死：「你一个人使唤这么多人？」

    「这也叫多？」陆念芙一脸天真，睁着眼睛说瞎话：「母亲大概不知，我们江南人喜欢讲排场，相公是朝廷大官，又掌着卫所和募兵营，他家里伺候的下人少了是要叫人笑话的。京城三品大员的家里是个什么规制？要是他们家下人人数不多的话，咱也跟着减减，毕竟入乡随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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