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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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打算坦白，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79号真是，下次维修任务还是交给别人吧，他次次露馅，说出去多丢人。

    摁在额角的手一动不动，青柳月有些疑惑，上辈子的他时常头疼，无论在家抑或是刚刚任务结束，年轻的杀手都会第一时间洗手，帮他揉揉额角。

    Reor身上的烟草味很让人安心，至少上辈子是。

    青柳月侧脸，对上的却是一双古井般深邃的眸子。

    他感觉心脏咯噔一声。

    「所以你猜到了是吗，」reor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身去拿柜子上的湿巾，体面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对于你们家族来说，我是谁。」

    男人站在床边，他的掌心还残留着青年的体温，额发细碎柔软的触感，昏暗宁静的环境确实让他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恍惚过后，思绪便更加清晰。

    床上的青年似乎很惊讶，短暂的愕然后又迅速调整了表情，像是失笑，又像是有些恼。

    那与他亡妻如出一辙的脸上浮起了浅薄的笑意，青柳明风坐起来，仰脸看他。

    「你真是自大得让我想笑，」青柳明风勾起的嘴角撇了下去，明明只是二十一岁的刚毕业的学生，周身却环绕起一股上位者才拥有的冷冽，「现在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他仰着头与杀手对望，世界第一杀手的眼神足够冷，但青柳月内心毫无波澜。

    青柳月以为reor认出了他，而杀手却以为他在模仿，模仿曾经的自己。

    真是——莫大的羞辱。

    杀手一言不发地端碗出去，临走时还带上了门，青柳月用力地关掉壁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细碎的愤怒缓慢地滋长，同时夹杂着些失望。

    「怎么，没穿帮还不开心了？」

    79号突然出声。

    青柳月敛着眼睑，他撑着手臂坐在床边，窗外路灯的微光照亮了米色的窗帘，就像是细细的薄纱附在玻璃上，他凝视着窗台上两盆已枯萎的小绿植，沉默半晌。

    「开心，任务顺利，我比谁都开心。」

    门外传来煮面的咕嘟声，青柳月侧脸看了眼客厅的方向，他站起身走到床边站定，像是幻觉般，一股淡淡的番茄肉酱香气从门缝钻了进来。

    青柳月伸出手托起小花盆，里面绿植枯死，泥土干结，整个盆栽都覆着厚厚的灰，青柳月用大拇指摩挲了下花盆壁，露出原本精美繁复的底色。

    这是他和reor路过君士坦丁堡时带回来的小纪念品，从前给杀手放子弹，后来杀手嫌小，就留给了他用来养花。

    青柳月擦拭着花盆，垂着眸子将里面枯死的草叶打理干净。

    并不是每个世界的他都有机会安静地坐下来打理花草，他身为位面之子的附庸，更多时候都作为大杀器四处奔波，别说养花了，大部分世界里青柳月连自己的固定住所都没有。

    正因如此，西西里那段短暂又安宁的时光让他印象深刻，是很特殊的存在。

    他把干净的小盆栽放回去，推开窗户，俯身把窗台上的几盆花都收回来，夜风吹来，带着一股雨气，青柳月侧身将不断拂动的窗帘绑好，把花盆一一码齐，放在书桌下。

    青柳月沉默地打理着落灰枯死的盆栽，他蹲在地上，眼前是枯死到无力回天的花草，只能依稀辨认出当初的模样，当初那生机勃勃，翠绿勃发的盎然模样。

    门被再次打开，青柳月没有回头，reor的背影被拖长，透在光中，杀手注意到了蹲在盆栽前的青年，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出来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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