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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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锦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谎烎在祈求她，就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冷道，终究没有离去。

    她治疗云上已是熟门熟路，尽管再不待见谎烎，她也不可能真的丢下云上不管。

    然而这一次，她的手刚刚放上云上的额头，忽然之间，她的神色变得惊恐万状。

    谎烎察觉有异，赶紧问道：「怎么了？」

    落锦一脸惊恐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云上。

    她不可能感觉得错，云上他，没有神格了。

    落锦：「他的神格呢？」

    谎烎面上闪过一瞬间的空白，半晌他才离开恍然大悟起来，瞬间变得咬牙切齿，他没回答落锦，转身直接冲了出去。

    恒炎如今的浮光殿就在昭光殿之后。谎烎一掌挥开要来阻拦他的天兵，径直冲进殿内。

    恒炎正在批阅奏折，措不及防就被谎烎扼住咽喉。

    谎烎怒瞪着他，恨道：「把他的神格还给我！」

    恒炎短暂的怔愣后勾着嘴角笑了，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谎烎终于忍无可忍时才道：「谎烎啊谎烎，你还真是个痴情种啊！」

    谎烎后齿传来摩擦声，他一字一顿道：「你少废话，云上的神格还给我！」

    恒炎敛了笑意，平静的与盛怒之下的谎烎对视，一根一根拨开颈项上的手指。

    恒炎：「我没拿走他的神格，我想拿的，后来发现他的神格已经消失了，我还以为是你先下手为强呢？」

    谎烎瞪着他，心里知道恒炎没有说谎。如果真的是他拿走了云上的神格，必然会自己用，然而他刚刚出现得突然，恒炎却依然是那种完全没防备的姿态。

    谎烎无功而返，回到华烎殿已经是黑夜了。

    落锦一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大概猜到是什么结果。

    她冷着一张脸，道：「我刚刚给云上查看了，他的昏迷是因为命格混乱，导致他精神上会阶段性的错乱。」

    谎烎稍稍回神，捕捉到几个异样的字眼：「精神错乱是什么意思？」

    落锦抱臂靠在床前，冷笑道：「帝君心知肚明啊，你给他用的，是什么命格，乞丐，残疾，痴儿，各种各样能把人逼疯的命，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丰富的人生，帝君，你真的很厉害。」

    谎烎满目震惊，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什么，你在说什么……」

    落锦继续道：「我再给帝君补充补充吧。神界一日，人间一年。帝君这两日过得浑浑噩噩，两日不过眨眼间。可曾想过人间有人正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乞丐命，饥不择食，风餐露宿。残疾命，幼年活生生遭受痛打，腿骨，手骨都被打碎了，然后，苟延残喘。痴儿命，口吃流涎，无法自理，如厕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给帝君举例了。只怕帝君听了，自己都想去死了呢。」

    谎烎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落锦没有放过他，继续补充：「你能想象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人现在落得如此下场吗？你想要他清醒，清醒之后，所以的记忆都会分毫不差的日夜循环。即便你再给如何安逸的环境，他永远都逃不出这样的梦魇。他会永远恨你，你确定，还要他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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