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西出阳关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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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真的是遭了罪了。我一个在临安长大的女子,如今却在这冰天雪地里长途跋涉,前有契丹人,后有豺狼,眼前还有个不能英雄盖世的卫行简。
我们俩是上衣下裤,外面套着狐皮袄。头上戴着兔绒的帽子,这是在客栈买的。取暖御寒第一等。这是我梦寐以求冬天能穿的上的衣服,可这真穿上了,我有一点高兴不起来。寒风吹的我和他脸鼻子红红的。我吸溜一下鼻涕:「简哥儿。」
他听到这个称呼估楞了一下一脸疲惫的看着我:「跟谁学的?」
我一步一步挪到他跟前:「我既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府中的婢女。在这茫茫大漠里,咱俩可不就是同伴吗?再说,我好歹比你大,叫你一声简哥儿,不过分吧。回了中原,您就是卫副使,到了西京,您就是公子。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这样叫了。」
他看了看天不在意的说:「都行。不过以往只有我家的阿昌叔才这样叫过我。」
「阿昌叔?」我怎么不记得他府中有和他关系那么亲近的人。
看出了我的疑虑:「是我老家襄阳的。」
实在太累了,累的我气喘吁吁但是还不忘了吹捧一番「襄阳可是好地方,山水都雾蒙蒙的。」
他看到雪地里屹立着的一棵老树,这胡杨树估计也得有个几十年了。砍下一根树枝给我做拐杖。
「再有一个时辰我们就到了。」说完递给我一个团饼。
我欣喜的接过来:「哎你有存货,在客栈里怎么没拿出来。」
「那时候把团饼吃完了,总不能雪地里让你啃黄团子,你又不喜欢吃。」他说完回头看我一眼,眉毛一挑就跟哄小孩一般。
我掰了一半给他,他不要,我还是硬塞他手里,就跟上次给我一百贯钱的时候一样霸气:「给你你就吃。」
我和他面对面立在雪地里啃团饼。他站在北面,给我挡住了些许寒风。我吃一口团饼抓起一把雪准备塞嘴里。卫行简揽住我的手,从袄子里拿出一颗小水壶。我一摸,还有温热。这是他贴身放的。
果然是有经验的。我点了点头:「真不愧是巡检司卫副使,做什么事都是有准备。」
他舔了一下干的有血痕的嘴唇:「到了大同府,带你吃好吃的。」
这饼画的真如冬日里的一抹骄阳。温暖了我的身心。
经过我和他长途跋涉,终于到了辽国的城门楼下一里处。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俩不敢点篝火,大约半个时辰卫行简起身说道:「走吧,快换岗了。」
我拉着他手臂站起来。两条腿跟装了铁块一样。挨到城墙脚下。
卫行简怎么连守城的契丹士兵什么时候换岗都知道。
有内应?
我没多嘴,连呼吸都不敢出声音。
契丹人出了名的打草谷。人马不给粮草,直接抢,忒儿凶残。卫行简拿出攀墙用的三叉铁钩,瞅准位置抡了两圈直接飞出去了。我听到一声响,应该是铁钩勾住城墙的声音,他给我虚了个手势。我们俩猫在角落里不敢动。一只野猫哇哇乱叫。每到这个时候野猫就开始***,叫的跟小孩子哭一样。挺吓人的。
上面有人说话,意思是我还以为是什么,几只野猫,天天来叫唤烦死了,不如抓来烤着吃。
他们是刚换岗过来的,还没完全进入状态,聊着哪家的娘子,哪家的酒好喝,天又冷又困,这个点没喊起来换班的确恼人。
卫行简等上面没声音了,让我抱紧他,看那意思是带我上去。
男女有别。我要自己上。他果然松开身上缠绕的绳索给缠上,我拽着绳子登了几步机没力气了。脚还打滑了一下。
「就你这样,明天天亮也爬不上去。(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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