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狂妄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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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确实得留下，没有嘴，就吃不了饭了。」

    风中的声音少见地也会开玩笑了。

    或许是多少年未见，享受了寂寞，能与故人聊天，也挺好的。

    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不喝一口？」白裘恩依旧举着手中装酒的葫芦，丝毫不觉手酸。

    「为了多年不叫的名字，为了多年未见的故人……」白裘恩说。

    「为了一张能吃饭的嘴，为了一个带着善意的客人……」风中的声音接过话，说道。

    「对，为了这些，喝上一口。」白裘恩在等待。

    他也不知道他在等待些什么，就是想等等。

    「为了这么多东西……看来，这口酒我是非喝不可了。」没待白裘恩等待多久，风中再次传来声音。

    「可惜……」随即而来的是风中声音的语气一变，叹息和冷漠扑面而来。

    风不再温柔，风开始凛冽，霜降冬至，万物寂杀。

    白裘恩嘴角一动，眼神低垂，手中一直高举着的葫芦缓缓收回。

    收回到半途，葫芦口倾斜，醇美的酒液倾倒而出，散在青草上，洒在尘土里，洒在了过去，洒在了现在，也洒在了未来。

    「是啊，可惜了。」

    白裘恩微微一叹，也不知道是在可惜了手中的美酒，还是可惜了故人早已抉择。

    「这口酒，我很想喝。可惜了，相比起皇天剑飞这个名字，我更喜欢黑天剑飞……或者说，黑皇帝这个称谓，更加合适。」风中声音渐渐威严，肃穆。

    「朕，将从未来而来，终结一切。」

    白裘恩看着渐渐渗入尘土的酒液，起身，直视长安，直视未央宫，直视未央宫中的大树。

    「糕点很好吃，可惜我这等粗人，还是啃馒头的好。要是有点咸菜就更好了。」白裘恩说。

    「可惜，朕不喜欢吃咸菜。」

    「也对，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咸菜有咸菜的好，糕点有糕点的精致。」

    白裘恩整理了身上的，快成风衣的道袍，道袍内仅有一条花花四角短裤，一身的腱子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手中哈了一口气，湿润了手，整理了一下发型。「能问一个问题吗？」

    「朕心愉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只猴子呢？」不修边幅的邋遢道士，挖了挖鼻孔，问道。

    「朕将其关在未来了。」风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也不知道这猴子哪里来的自信，一道分身也敢直面朕。」

    「直面朕，擅闯朕之领域，有胆色，够傲气，就是傲得有些目中无人了，不像你……」

    「正常，站在高处站久了，吹过的夸赞之风实在太多了，久了，确实会忘记本我，也至于身在此山中，不识真经。」白裘恩叹气。

    「看来还是你，识得真经。」

    「毕竟走的路多了，见过的世面自然广了，怕遇到鬼，自然要小心一点。」

    「你，很不错。」风中声音主人很是认可白裘恩。

    「长安就在面前，你不来？」

    「此处何来长安，长安不在此处。」白裘恩说。

    「长安不在此处，又在哪里呢？」

    「在心里。」…

    「呵，你比那猴子有眼界，就一点，不多。」

    「真是狂妄自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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