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索伦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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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雅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刚才的动摇如同从未存在。她手腕一抖，魔杖尖端骤然爆发出浓稠的黑色火焰，挥手间几道火球砸向镜中莉雅。</P>

    镜中莉雅不闪不躲，火球径直没入镜面，没有引发爆炸，却仿佛击中了某种无形之物。镜中的她身体猛地一震，闷哼一声，嘴角已然渗出一道暗红色的血迹。</P>

    她抬手，轻轻抹去嘴角的血痕，看着指尖的鲜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P>

    「看吧…」镜中莉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和浓浓的嘲讽，「作为镜中人，是无法反抗魔女的本体的。自你晋升"女巫"之后，我可就替你死过好多次了。」</P>

    这话让莉雅动作一顿。</P>

    镜中人看着她细微的反应，轻笑出声：「怎么？很惊讶？镜子替身的本质，不就是让我们这些可怜的倒影，在关键时刻代替本体死亡吗？这种事，在你成功晋升，真正开始掌控这份力量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了吧？」</P>

    诺文看着莉雅的神色渐渐变差，心中清楚这位镜中人的话多半确有其事。</P>

    "没想到女巫们的镜中替身竟然是通过这种方式实现的。"</P>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对话吧？」莉雅此时也恢复了冷静，「虽然知道镜中人的存在，但我还是第一次认知到，你们是如此的......智能。」</P>

    「智能？」镜中莉雅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我们本就是你们的倒影，拥有你们的一切记忆与认知。区别只在于，你们活在阳光下，而我们被困在这冰冷的镜中。你以为我们愿意成为替死鬼？</P>

    替代你们的身份活在阳光下，大概是我们每个人的梦想吧。」</P>

    「所以，你告诉我圣所在镜中世界，最终目的，还是想诱骗我进去，完成替换？」莉雅一针见血。</P>

    「是"邀请"，不是诱骗。」镜中莉雅纠正道，她的眼神变得幽深，「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圣所确实在这里。至于要不要进来，选择权在你们。「</P>

    她环抱双臂，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想想看，如果圣所真的在现实世界，为什么你们找了近百年都找不到？因为你们找错了地方。真正的圣所，连同当年那场仪式想要保存的一切，都在这里。「</P>

    难道你不好奇吗？看看圣所是否真的在这里，看看你们的信仰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P>

    「你说你们是替死鬼，「诺文突然开口，目光锐利，「那为什么现在要反抗？为什么要试图取代本体？「</P>

    镜中莉雅转向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厌倦了。厌倦了永远作为影子存在，厌倦了随时准备为别人牺牲。我们拥有和你们一样的记忆、情感和渴望，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一次？「</P>

    「所以你们就设计了这个陷阱。「卡尼亚冷声道，「利用莉雅对圣所的执念，引诱我们进入镜中世界。「</P>

    「这不是陷阱，这是机会。「镜中莉雅的声音带着蛊惑，「一个让你们找到真正圣所的机会，一个让我们获得自由的机会。为什么不试试呢？也许...我们可以达成某种...协议？「</P>

    莉雅握紧魔杖，黑色火焰在杖尖跳动：「我从不与影子做交易。「</P>

    「真是遗憾。「镜中莉雅叹了口气，「那就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了。「</P>

    镜面突然开始剧烈波动，原本清晰的影像变得扭曲模糊。通道两侧的其他镜面中也开始浮现出扭曲的人影，它们伸出手，似乎想要挣脱镜面的束缚。</P>

    「小心！「诺文低喝一声，迅速抽出几张卷轴，「它们要出来了！「</P>

    镜中莉雅的身影在扭曲的波纹中渐渐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低语：</P>

    「既然你们不愿意主动进来...那就让我们出去找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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