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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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若羽备下厚礼,带着飘和朱能去燕王府拜见朱权的母亲杨妃。冬天的风拍打在脸上隐隐作痛,虽也有太阳,可是那只是个安慰的假象,一点温度都没。朱能雇来一顶厚实的软轿。却像是很不情愿似的对若羽道:「姐,你那么怕冷,就别去了。我帮你把礼送去就行了。」
若羽拿上捂手的暖炉,严严的批好狐皮斗篷,微笑着道:「不行,长辈来,我们本来就该去拜见,怎么可以缺了礼数,你的四书五经读哪去了?」
进入燕王府,听管家说一大早两位王爷去巡防了,若羽笑言:「无妨,我本来就不是来找王爷们的,领我去杨妃娘娘那问安去吧。」
来到一所大宅前,管家通传后,出来说;「娘娘有请,姑娘进去吧。」
若羽点头入内,大堂内那***端坐案边,含笑相迎,参见寒暄后。杨妃轻启朱唇道:「郡主何必客气,先皇在时就对郡主赞赏有加。我能与权儿团聚也多亏郡主,可是,如今落到寄人篱下,也是多亏郡主。」
这话就有点绵里藏针了,若羽稳稳的接过丫头送上的茶杯,轻笑道:「娘娘此话怎讲啊?」
杨妃轻叹道:「我的权儿我知道他的性子,外边满不在乎,内里至情至性,是个走极端的孩子。自从他大婚后,虽然对待我极孝,可知子莫若母,他就没有真正开心过,而且对王妃也是不冷不热,从不踏足新房。每夜都在书房喝的酩酊大醉。但凡有战事,他必定是一马当先,令人忧心不已。若能家人团聚,安稳一世,也还罢了。可偏偏燕王去了,你是知道原因的吧?」
若羽点头,杨妃静静道:「其实燕王入城前,我们母子就商议过,知道燕王是因何而来,权儿也答应我就在大宁镇守,不去淌这浑水的。我不放心在屏风后听着,开始无论燕王怎么劝说,吾儿都婉言回绝。只至燕王说了句,「城破,若羽亦危!」吾儿当即允诺出兵。」
若羽听到此,又是伤心又是愧疚,整张脸涨的通红,杨妃呷了口茶淡淡续道:「吃不上安乐茶饭也就罢了,但我想含饴弄孙的想法不算奢求吧,望郡主成全。」
若羽失措的站起身来,期期艾艾道:「娘娘言重了,哪里轮到我成全与否…。」话未说完,杨妃淡淡打断道:「来人,请宁王妃过来见过郡主。」
当宁王妃张氏端庄的进得大厅里时,若羽涨红的脸变的惨白,不能置信的目光直直盯着张氏微微隆起的小腹,所有暗藏的希望与幻想,霎时灰飞烟灭。摇晃着拉住正要行礼的张氏,漠漠道:「恭喜宁王妃,也恭喜娘娘,含饴弄孙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张氏羞红了脸。
不踏新房一步,这肚子里的孩子打哪冒出来的?骗鬼去吧。此刻,酸,苦,气,恨五味交错的让若羽辨不出个什么滋味,只是身子轻轻战栗着,混沌一片。杨妃深深望着她,心下也是长叹息一声,温言道:「王妃先回屋好生歇着吧,别动了胎气。我陪郡主聊聊。」
张氏告退后,杨妃淡淡道:「你也别太自苦,这孩子不是权儿想要的,只不过是他喝醉了,而我让王妃去照顾,阴差阳错。」
若羽看着这个美丽的妇人,她沧桑的眼神里有太明白的通透和聪慧,也许是她故意的安排,也许是她竭力的维护,不重要了,事已至此,夫复何言?jj.br>
若羽淡然一笑,躬身道:「娘娘万福万寿,福泽深厚,庇荫儿孙,永叙天伦,若羽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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