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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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大雨初歇，天空如洗，一片蔚蓝，连空气你都是淡淡的树木清香。

    若羽深深呼吸了一下，让那清香沁到脏腑血脉里。拍拍小五子的头，自动忽略掉他眼里的乞求，不能带着他，自己的命运都不知道如何掌握，牵累无辜就不好了。和不远处那清早就神采奕奕注视她的黑衣公子挥挥手，迅速的走出了那破庙的山门。

    黑衣人眸色微黯，这女人真是骄傲啊，流落至此，世事不知，却也没流露过无措和乞怜的神态。以她的聪明不会看不出身边护卫环绕的他可以帮助她，可是自始至终她没问过他的名号，也不曾好奇过半点他的身份。不知怎的，这让黑衣人心内有点微微的不爽。不自禁和小五子都踱到门口，看着曙光里那远去的穿着一身怪异的女子。

    山门外，倒是简单明了，一条小路蜿蜒横亘在眼前，路旁，野草凄迷，迎风摇曳，几株大树斑驳挺立，点缀苍茫。若羽偏头想了想，初夏的阳光斜落在她年轻细致的眉目间，竟然有种无辜，无依，而又无畏的味道，这让目送他的黑衣人突然心里一凉，犹如碧波深潭里突然绽放出一池红莲清荷，让人猝不及防的目眩神迷。

    向左？还是向右？若羽有点茫然，随后无谓的自嘲，上哪都是陌生的地方，哪里都不会有她所熟悉的人，随便吧。

    举步向右边前行，就听得身后小五子细细的嗓音：「姐姐，要去南面吗？」

    若羽回望庙门口不敢趋前的他，有点底气不足地问：「那个，呵呵，小五子，你不要告诉我啥南面北面的？。你能告诉我这两个方向都可以到达哪里不？」

    小五子眨巴着大眼睛，突然笑逐颜开，指着若羽笑道：「原来姐姐不认识路？连方向也不认得？」

    若羽有点恼羞成怒：「不认识路有啥稀奇，我本来就不是你们这里的人。」

    「不如，让我来告诉你吧，你走的那方向是通往金陵，你身后的方向是去北平。」黑衣人清冷的眸子沾染了淡淡的笑意。

    「多谢公子」。若羽掉头就往北走。她想去北平，那是中国几百年的统治中心。那里繁华似锦，那里有黄墙红瓦的紫禁城，既然穿越了。不好好去观赏下古时的风土人情，也太对不起老天的这个的「惊喜」了。她没搞清楚的是，如今的北平却还不是明朝的京城。紫禁城还没影呢。

    她永远也不知道，这一回身的随意，会影响了那么多人的命运。是不是冥冥中真有双顽皮的手在拨弄苍生如玩偶，那么的不经意，却又是那么的让人哭笑不得。

    阳光里沁着一点清寒的风，以后就要在异时空流浪了，不知道还有机会回去不？比天涯还要远的距离呀，却留我永远在路上，永远不会是归客。

    因为我连归去的路也不曾明了。若羽在心内叹息着。就听得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扭头就见小五子躲躲闪闪的跟在后面，若羽无奈：「小五子，跟着我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我没钱，养不活你，还是路痴，你就不怕我把你带沟里去呀.」

    小五子脏兮兮的脸上是一脸的坚定，「没关系，我认识路，我会分东南西北，我也会讨饭，我可以养活姐姐的。」

    「晕，你讨饭养活我？」若羽有点发懵，「干嘛要对那么好？」

    「因为我长那么大就姐姐对我好，而且不是假惺惺的可怜或看轻我，我喜欢姐姐，就要跟着你」小五子涨红的小脸上满是倔强。

    看来这世上就是有无缘无故对人好的傻瓜呀，呵呵，若羽轻笑：「你确定你是孤儿？」

    「嗯」好歹得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拐带人口呀「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典型的郭芙蓉的疑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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