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燕远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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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楼阁一层大厅，中年镇长让下人摆了一大桌菜肴。一米见方的桌子，满满有二十个菜。鸡有两种，———红炖碎块，香烤整颗；大肉两种，———清煮肉条，卤烧猪头！其余，各色鱼，蔬，果，外加野味一二。

    ———「太，太，丰盛了！」真帅坐在客座之处，看着如此美肴，不禁在心里暗自赞叹。

    「各位公子，此乃本镇镇长，燕镇长。「老学究对真帅他们三个熟悉，在镇长一侧相陪，看大家落座已定，给真帅他们介绍。

    「见过镇长！」

    「谢镇长招待！」

    「谢镇长招待！」

    真帅他们三个赶紧施礼问候。

    「三位公子不必客气！今日设宴相待，来日你们中的一个就会成为我府快婿！尽管放开吃喝！」燕镇长声如洪钟，开口即是粗豪之气。

    「来！各位，我敬你们！」燕镇长端起酒杯，要大家共饮。

    除了老学究还有三个相陪之人，一桌八个人举杯同饮。

    「咳，咳，咳……」小鱼儿喝完之后，马上掩嘴猛烈咳嗽。

    「……」哪里喝过酒，真帅脸已泛红，连咽两口口水，强把辛辣，咳吐之劲压住。

    「没事吧？」真帅看小鱼儿更难受，知道他也是第一次喝酒，关心地询问。

    「没事……」小鱼儿咳嗽几声，马上端坐，态度拿得死死地，小声告诉真帅没事。

    秦明已近二十，想是喝过酒，一杯酒下肚，惬意之极。

    「哈哈……生为男儿，不能喝酒，枉自为男。」燕镇长看小鱼儿反应如此强烈，哈哈大笑，略有嘲笑之意。

    燕镇长虽为镇长，一看就是身负武功之人，大大咧咧，有啥说啥。

    「镇长见笑。因家教严肃，我确是第一次饮酒。」小鱼儿也不遮挡，拱拱手，如实相告。

    「好，好，有家教好！来，一起动筷吃菜！」

    燕镇长不和小辈计较，朗声让大家夹菜吃菜。

    酒过三巡。小鱼儿没有再喝，真帅打肿脸充胖子，硬是陪着一路喝下来。

    「禀请镇长大人！三位小友文才皆佳。尤以花小鱼，真帅为甚。」

    「花小鱼一篇《仁人知知》，真帅一篇《战国论》，实为伯仲之间矣！」

    老学究看该向镇长汇报成绩，站起来，向镇长深施一礼，介绍文试情况。

    「哦？如何难分？先生可读与我听！」燕镇长听老学究难以判定高下，官架子上来，要老学究把花小鱼和真帅的文章读给他来判断。

    「如此甚好，请镇长斟酌。」老学究就怕自己判错了高低，如释重负，摸衣袖，把准备好的三个人的文章拿出来。

    「花小鱼，《仁人知知》……」

    「夫人者，天地之心。天地万物，本吾一体者也。生民之困苦荼毒，孰非疾痛之切于吾身者乎？不知吾身之疾痛，无是非之心者也。是非之心，不虑而知，不学而能，所谓「良知」也。良知之在人心，无间于圣愚，天下古今之所同也。世之君子惟务致其良知，则自能公是非，同好恶，视人犹己，视国犹家，而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求天下无治，不可得矣。

    后世良知之学不明，天下之人用其私智以相比轧，是以人各有心，而偏琐僻陋之见，狡伪阴邪之术，至于不可胜说；外假仁义之名，而内以行其自私自利之实，诡辞以阿俗，矫行以干誉；揜人之善而袭以为己长，讦人之私而窃以为己直，忿以相胜而犹谓之徇义，险以相倾而犹谓之疾恶，妒贤忌能而犹自以为公是非，恣情纵欲而犹自以为同好恶，相陵相贼，自其一家骨肉之亲，已不能无尔我胜负之意、彼此藩篱之形，而况于天下之大、民物之众，又何能一体而视之？则无怪于纷纷籍籍，而祸乱相寻于无穷矣。

    仆诚赖天之灵，偶有见于良知之学，以为必由此而后天下可得而治。是以每念斯民之陷溺，则为之戚然痛心，忘其身之不肖，而思以此救之，亦不自知其量者。天下之人见其若是，遂相与非笑而诋斥之，以为是病狂丧心之人耳。呜呼，是奚足恤哉！吾方疾痛之切体，而暇计人之非笑乎？

    昔者夫子之在当时，有议其为谄者，有讥其为佞者，有毁其未贤，诋其为不知礼，而侮之以为东家丘者，有嫉而诅之者，有恶而欲杀之者。然而夫子汲汲遑遑，若求亡子于道路，而不暇于暖席者，宁以蕲人之知我、信我而已哉？盖其天地万物一体之仁，疾痛迫切，虽欲已之而自有所不容已。呜呼！此非诚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孰能以知夫子之心乎？」

    老学究大声把花小鱼所作文章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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