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祭酒原是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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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偌大的东屋在那人喊「祭酒大人来了。」之后就很安静,宋离尘是真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行行行您们继您们的续,我出去还不行嘛!宋离尘想。
那白衣翩翩的祭酒大人正站在秋季盛开的绚烂又锦簇璀璨的木槿下,当真是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太傅们口中的那个「事儿精」联系起来。而且,听他们的描述,他们口中的祭酒大人更有可能是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宋离尘刚刚决定绕道,那祭酒却忽然回头望,宋离尘这才将仰了很久的大名与本人结合起来。
眉目丰神俊朗,虽说祭酒一职是个文官,可这个祭酒他身上并无很多书生的柔弱之气,骨子里透出的反而更像是一种铿锵。
他穿了一身白衣,也不是像刘学士所描述的「好似家里死了人一样」那样一言难尽。而是另一种不染纤尘的高洁之感,他的眉眼很是好看,又深邃又好看,若是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宋离尘觉得肯定是眉目如画。
祭酒的薄唇扬了扬,上前一步冲宋离尘笑着揖礼,「微臣见过千黎公主。」
他笑得很明媚,末了直起腰又补了一句,「好久不见,阿离姑娘。」
「江兄也好久不见。」宋离尘大笑着回礼,说完了又不忘调笑一句,「见过祭酒大人。」
宋离尘笑的十分惬意,又甜丝丝的,「木槿花下逢白衣,祭酒原是故人来。」
此人正是前些日子在秋围中的距西会元江北,中了会元之后被距西太守举荐到了阳城。才华学识又得到宋长落的赏识,本来宋长落是想钦点他为新科状元的,但碍于礼法,便没有拟旨册封。就让他在翰林院辅佐监督那些大臣编撰书籍,整理史册了。宋长落又怕他到底是年轻,说话没份量,压不住那些学士儒人,于是又封了他国子监祭酒一职。
虽未拟旨,但是朝野上下都是知道的,这位,无疑就是日后的状元郎了。真是如刘学士说的那样,一时风光无限。
也难怪宋离尘对此事一无所知,自己成天在无凉宫呆着,所知的外界消息都是听宋长奚说的,而前些日子宋长落确实是三句不离宋长奚,宋长奚忙的整天御书房勤政殿两头跑,愣是没有时间再去无凉宫。宋离尘自然也就听不到外界消息了。
自然也不会知道这祭酒就是江北,更何况,他在翰林院当职,连宋长奚都只是听过,并没有见过。
知道她这是在调笑自己,江北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许久不见,阿离姑娘你还是这般会挖苦人。」
「江兄训人也不错嘛!能把整个翰林院的老……太傅学士治的服服帖帖,我也是拜服。」宋离尘盈盈笑道,「今天一大早,许多人都在跟我说祭酒大人您的威名呢!」
江北:「……」
「威名是不敢的,怕是我过于严苛,会落得个别的诨名来。」江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微微一笑道,「阿离,你当初留的字,我瞧见了。」
「……」
宋离尘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是我留的?」
祝尔风光,天下无双。短短八个字,哪里有提到她的名字?这江北是个什么神通,居然猜的到是她留的字。
「宋离尘到此一游。」江北好奇的反问,「难道不是阿离你写的么?」
宋离尘:「……」
自己怎么就忘了呢!自己当初觉得这几个字大大的不妥,就胡乱抓作一团,扔在了一旁,然后才写的后来那句。亏得她刚刚还想着这江北是个什么神通,居然能猜的到,想来是他瞧见了那只纸团。
「……是我写的。」
江北继续笑道,「看来是借了阿离的吉言了。」
「那也是你自己本事大。」宋离尘笑得眉眼弯弯,「我父皇总不能是因为你的皮相好看,才封你高位的吧。」
刚刚好有一朵昨日就凋谢萎败了,但没有脱离枝头的木槿花,翩翩落到江北肩头,江北笑着拂了落花去,「原不知秋意已经这么浓了,阿离姑娘,咱们进屋说罢,外面冷。」
看了一眼屋里头快惊掉下巴颌的众人,宋离尘明智的止步了,她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我看到了什么?祭酒大人跟公主熟识吗?」
「啥?我看看——嘶,这是咱的祭酒吗?咋不骂千黎公主,千黎公主的坏毛病还不够明显吗?怎么还跟她说了那么多话?」
宋离尘:「……???」
「你这混账,怎么说话呢!千黎公主身份何等尊贵,他呀,也只敢在咱们面前摆谱,瞧,此刻这还不是巴结千黎公主……」
「就是就是,他在皇上面前大抵亦是如此,不然,他一黄口小儿,何德何能,居此高位?」
宋离尘:「……」
「江北,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人得罪了个透的?」
江北也是有些尴尬,略微扶了扶额角,「算了算了,阿离,我们还是去南屋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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