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既佛既魔，既魔既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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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恪走向凝霜剑，剑尖刺破了他衣衫。剑于那个媏国小女孩，太重，她根本不可能以剑刺透陈恪胸膛。如若寻常之剑，在陈恪身前几尺就会力尽，连衣衫都是无法刺破的。

    缓缓向侧一偏，剑尖力道尽了，垂到了地上。这个小女孩，不是大恶之人，甚至是善良的人。他们那个国家，恶的是长瑄院，这位为君者的野心。

    织羽绣金的地毯上，山水瞬间支离破碎。小女孩稚气全无，泪水滴落，和着尘泥滚烫。枯柴样的双臂支撑起两截男子衣衫改小并且缝补数次的衣袖，可她无法将剑抬起。两道望之心碎的目光，直射向陈恪。「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我哥哥。「咬牙切齿，双肩颤抖。双手骨节转动，凝霜剑依旧不动，剑气将山水破得已面目全非，成了一团颜色凄惨的乱丝。

    本尘道：「启吟，把剑放下，这把剑会反杀你的。」

    本尘说的是媏国话，陈恪此时才知这位小女孩叫做启吟。可启为开导，吟为陈述，她孑然一生，谁人开导她，她又该向谁陈述？

    「我哥哥死在这把剑下，我也死在这把剑下，这样，我既替哥哥报仇，我又能见到哥哥，很好。」启吟这才像个小女孩天真的样子，她不是参透了生死，而是在尘世，没有了爱。」佛说，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的身侧，是苍冥海，海很阔，天很长，我们因水浮沉，也因尘世浮沉，未见彼岸，不可因此自戗。「本尘双手伸出，貌露慈爱祥和，将佛家之语说得浅显又不失清风徐徐。

    一个人，既佛既魔，既魔既佛。

    」我没有哥哥了，早就没有彼岸了。启吟走上前，可她明显是拖不动凝霜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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