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暗香残魂了无痕，江海孤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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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羲音说道，掌门。她的声音已经很轻，含着苦和累，欢喜中有凄楚，如释重负中，刹那就看淡了生死。

    当年，绝尘其实不过三岁的年纪，眼神很清澈，但他的清澈里，水至清，则无鱼的清澈。反而谁都看不清他清澈里的边际。

    他们平时都称绝尘为师父，今日羲音却只尊掌门。赤血堂上的众位昭成门弟子，纷纷看向羲音。他们的脸色，眼色和衣衫的上的紫色，黑色，白色，蓝色却在红色光晕中，模模糊糊，混成一片。

    羲音好像一片正在凋零的银杏叶，魂如烟尘消散，残身便要长眠青石。

    &ldo;师父，羲音。&rdo;她说羲音二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凄凉，预言又止。那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女子，发髻高挽，是已为人妇，为人母的打扮。但她也是个眉眼如同工笔画画出的人。她方才一直在绝尘身后，但她只是那么站着，不像昭成门的其他弟子，眼里有平淡的，有急功近利的，有血气方刚，也有墨守成规，更有浑浑噩噩，度日如年的，但他们方才一个个都奋不顾身。

    只有这个女子，就那么静静得站着，一言不发。她不是在观望什么，而是在想着什么。她在想，我们做的事，都是对的吗？那怎么羲音一定要走？她有恐慌，恐慌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有哀伤，哀伤羲音的痛。所以，公子一直有注意到她，只是江湖上，你不伤我，我也不伤你。

    她既然已说话，所有的昭成门弟子，便都看着她，那些人的目光，像银杏叶。一棵树上的叶子，从来也是有先来后到的，也有茂密稀松的差异。

    她毫不避讳众门人的眼光，说道&ldo;羲音恪尽职守，并无过错。&rdo;很公允，却也无奈，羲音无奈，她也无奈。

    一柄禅杖点到，持禅杖的长眉僧人道，妙常。声音顿得很长，禅杖随着他喉间的震动，在地上又微微笔直起落了几下。妙常退后几尺，便低头不语。但她的忧虑和伤心，绽成眼角泪星，不敢滑落，也不敢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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