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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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语迟的灵柩停在正堂，白幡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P>

    周如音抚摸着新换的织金马面裙，这是正室夫人才能穿的服制，指尖在裙摆上掐出深深的褶皱。</P>

    此时她再也没有转正的那种喜悦了，有的只是无尽的后悔和悲伤。</P>

    「迟儿若在天有灵，定会替娘高兴。」她对着牌位喃喃自语，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P>

    「弟弟尸骨未寒，母亲就急着穿红戴绿了？」</P>

    庄语山的声音从帷幔后传来。</P>

    少女一身素缟，发间只簪了朵白绒花，衬得脸色愈发青白。</P>

    周如音猛地转身，髻上的金凤步摇划过一道刺目的光：「谁准你穿成这样？你弟弟最讨厌白色！」</P>

    「那母亲该去地府教训他。」庄语山抓起一把纸钱撒向火盆，「毕竟……是您亲手把他推到庄寒雁刀下的。」</P>

    火盆里爆出噼啪声响。</P>

    周如音扬手就要打，却被女儿攥住手腕。</P>

    她惊愕地发现，这个从小畏畏缩缩的庶女，眼中竟燃着令人胆寒的冷焰。</P>

    「松开！」周如音挣了几下竟纹丝不动，「你爹现在只有你一个孩子，别以为……」</P>

    「爹？」庄语山突然大笑，笑声惊飞檐下守夜的乌鸦，「您真以为他会在乎一个女儿？」</P>

    她凑近周如音耳边，「那晚他醉酒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P>

    周如音脸色骤变。</P>

    她当然记得庄仕洋那夜的醉话，「裴大福的义子不止我一个，傅云夕才是藏得最深的」。</P>

    「你懂什么！」周如音猛地推开女儿，「要不是我这些年……」</P>

    「这些年您装傻充愣，不就是为了今天？」庄语山抚摸着弟弟的灵牌，「现在迟儿用命换来您的正室之位，您倒真敢受着？」</P>

    「我……」</P>

    门外传来脚步声。</P>

    母女俩同时噤声，看着庄仕洋披麻戴孝走进来。</P>

    他目光扫过周如音华贵的衣裙，竟露出一丝赞许：「夫人这身很好，明日接旨时就这么穿。」</P>

    「接旨？」庄语山敏锐地抓住关键词。</P>

    庄仕洋亲手为长子上了炷香：「皇上念我修编《裴党秘录》有功，特许周氏抬为正室。」</P>

    他转向庄语山，「至于你……为父替你说了门好亲事。」</P>

    香炉里的灰突然无风自动。</P>

    庄语山看着父亲嘴角诡异的笑容，突然明白过来：「(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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