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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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永七年(西洋历1854年),在扶桑米国横滨交涉的第二回合,佩里强词夺理,愣是从「救济漂流民条款」引出了设立避难港和补给港的要求——这个条款在前面双方已经同意了。
当时的气氛非常凝重,出面交涉的七位幕臣重臣默不作声,用眼光相互询问,「咱们是不是也该来个拂袖而去?」
最后还是勘定吟味役江川英龙出面,表示「交涉暂时休止」,然后幕府方面的人员集体退场——形势剧变,先内部商议吧。
这次在横滨村出面的交涉人员有七人,以大学头林韑为首,包括江户北町奉行井户觉弘、勘定奉行水野忠德、勘定吟味役江川英龙、御目付堀利熙、御目付鹈殿长锐、和儒官松崎满太郎,但接待会所的后面还藏重臣呢——简井政宪、川路圣谟、小栗忠顺、荒尾成充和古贺增一,现在出了这么大篓子,大家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吧。
林大学头把情况一说,没出面幕臣就急了,「你们这是怎么谈的?到时大家如何向公方样和老中们交代?」
本来是要商量如何处理,可一见面大家却先争吵起来了——就算制度合理、运作良好的组织,在强大的压力下内部都难免产生分裂,何况是幕府这种封君封臣的模式。
躲在会所后面的当然觉得愤怒了,「我们在长崎和鲁西亚特使谈的多好啊,虽然备忘录写的花团锦簇,但实际上啥正经结论都没有。怎么你们就谈了几天,结果却弄出一个大坑!」——这些人虽然没亲自出面,但外人不知道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结果报上去,黑锅是出面不出面的一起抗,谁也跑不掉!
如果十二人一人只说一句,这场面都乱得不得了,何况双方在首领林大学头和大目付简井政宪的带领下互相攻讦,顿时现场就乱成一锅粥了。
「直截了当拒绝不成么?」好不容易找到个空隙,儒官松崎满太郎怯生生地开口。
听了之后,众人无不冷笑,都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那么容易拒绝么?人家九艘黑船停在江户湾,信不信,「今天拒绝,翌日佩里就敢把船开到品川去!」
不过松崎的话也提醒了大家,「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米人诡辩是给幕府体面,就算人家直说要建立避难港和补给港,咱们敢不理么?
不过这米人气焰如此嚣张,能不能想办法打压一下呢?
如若不然,对手步步紧逼己方节节退让,等退无可退的时候,悔之晚矣!
想到此节,林大学头等人把目光转向了江川太郎左卫门,而大目付简井政宪等人则盯上了小栗忠顺——大家都是千山千水的老狐狸,「不敢为天下先」,就这两个人合适,他俩平素在幕府内部以「耿直」闻名,向来不怕背黑锅,号称「不问锅有多大,只问锅在哪里」。
可让人惊讶的是,一向受不得挑拨的小栗这次沉稳的很,任大家舌绽莲花,他一丝不动,完全没有出头的意思;而近年来有所收敛的江川,反而挺身而出。
其实,坦庵先生和小栗忠顺早就商量好了,「难得两人出现在交涉现场,那肯定要有所作为啊」,不是两人说大话,「较真的话,在场的其他人都是随波逐流之辈!」
为何他俩有这个底气?
当然是因为实绩了:
江川一向是兰学先锋,他的私塾「绳武馆」大大有名,而且韭山炼铁所是他主持修建的,品川台场也是坦庵先生提议兼一手建造的,别的方面不敢说大话,但谈及对西洋的了解,在座的和江川一比,都是纸上谈兵!
至于小栗忠顺,则是除了江川他谁也不虚:
咸亨洋行是他一手引入的,之后的这几年来幕府得到了大量的宝贵信息和实物!没有小栗,就凭原来那些破铜烂铁想「打压米(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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