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月色之下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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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医李仲年很快被请过来。他只是看了一眼大黄，直接就说了句「埋了吧」。

    李富贵问：「没有办法了吗？」

    李仲年摇摇头。「我不是兽医，就算是兽医来了，恐怕也回天乏术。」

    大黄趴在地上，肚子微微起伏。张舒梦用饭碗盛了一点清水放在大黄嘴边，大黄艰难地微微睁眼，往日里使劲摇摆的尾巴如今贴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舒梦看大黄无法抬头，想用手把它的头扶住。

    「你最好不要动它。」李仲年对张舒梦说道，「它现在浑身疼痛，意识不清，保不齐会咬人。而且还有最不好的情况，咬成这样，要是感染了狂犬病毒，人被咬了就很麻烦。」

    张舒梦只好沉默地退到一旁。

    「有什么止血或镇痛的药可以给它用吗？」李建业问道。

    李仲年说：「我只有给人用的药，不知道对狗有没有效。只是它现在这样子，也没办法给它喂药。」

    「找个笼子把它装起来，免得它发疯咬人。」

    李建业拿过来一只鸡笼盖住大黄。

    「我不留你们吃晚饭了，」罗文英对罗永贵说道，「等以后有机会再聚吧，总是人算不如天算。」

    罗永贵问：「需要我们帮忙吗？姐夫要是舍不得，就让有金和有财带走。」

    罗文英摇头。「你姐夫会处理，你们别操心了。等会让秀秀和舒梦把一些菜给你们带走，有财那估计没啥准备，就去有金那吧，你们也享享天伦之乐。」

    钱秀秀和张舒梦提着几包东西，像是一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熟食，另外还有几盒月饼。李丝言一手提着一个柚子走在后面。

    罗永贵说：「这么多东西！给孩子留着。」

    「哎呀，舅公，阿婆让你拿你就拿，我们还有很多呢。」李丝言拎着两个柚子，像个小大人。「谁来把柚子接过去？我的手要断了。」

    赵芊芊和孩子们比较熟络，听了李丝言的俏皮话，便把柚子接了过来。

    罗永贵说：「那我们走了。」

    罗文英点点头。

    李家有很多动物。

    身形最强壮的，当然是我，一头活了十几年的老黄牛。地位最高的是花猫，因为她独得李丝言的宠的，专属的牛棚，精心准备的草料。但这是有代价的，我必须帮助李富贵耕种，我的待遇是辛苦付出的回报。花猫是李丝言的宠物，不用抓老鼠，只要讨好李丝言就可以在屋子里到处逛，可以睡在灶台也可以睡在房梁。

    大黄是李富贵的宠物，李富贵不需要大黄看大门，也不需要大黄下地干活，他只需要大黄对他摇头摆尾。大黄是李富贵为数不多的的消遣，用手揉它的肚子，用脚夹它的蛋蛋，又或是故意喊它几声，不高兴时扇它一巴掌。

    除了我们仨，李家还有不少的鸡鸭。但它们是无法和我们仨比较的，它们只是食物，或是食物的生产工具——生蛋的母鸡。它们的生命通常是短暂的，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等待着被人类吃进肚子里。它们的一生实在过于短暂，以至于都无法和人类建立起丝毫的感情。

    如今，一只与李家建立了感情的动物即将死去。李富贵和罗文英活得足够久了，应该不会陌生，他们过去经历过这样的事。可死别这种事，无论经历多少次，只要有感情，总归不会容易。

    花猫趴在一张椅子上，它那么肥，不知道是如何跳上椅子的，可能是李丝言把它抱上去也说不定。它没有睡觉，睁大了双眼盯着奄奄一息的大黄。它们是这个家里的宿敌，花猫仗着李丝言的宠溺，从不把身形更大的大黄放在眼里。

    「喵~」

    大黄已经无法回应花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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