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真相变得如此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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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楼空。

    她那天听周其峰说了那番话，尽管当时没说什么，过后却是心意难平。想着他人已经死了，她对他也不必在意了，没想到今天经过云山，那种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她想知道汤中意说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以致于他说自己误会伍顺海了。

    汤中意抱了个不大的木盒子出来了，在她身后叫了声，「乔诺。」

    乔诺应声转过身来，汤中意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把盒子打开了。

    乔诺看到里面有几个塑封文件袋，乔诺顺手拿起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她低头看着纸上的内容，越看脸色越沉重，越看心里越堵得慌，落款签名是伍顺海和郑小宛，并按有两人的手印，时间是她十岁那年。她看完又拿出另一张纸，落款签名同样是伍郑两人，同样按有两人的手印，时间也同是她十岁那年。后面几份文件都是伍郑两人的，最后一份是一年前，两人协议离婚。

    乔诺又拿起另一个文件袋，里面有个笔记本，是伍顺海亲笔写给她和母亲的。以书信的模式，第一篇的日期是她和母亲离开蔷薇山庄那天。乔诺略微看了几行字，翻到最后一篇，是她回苓城前他一个人去陵园看望母亲，此后就是一片空白。

    此时，乔诺的脑海里也一片空白，一时难以接受刚才眼中所见的东西。

    她十多年坚信不疑的东西，刹那间轰然瓦解，真相变得如此残酷。

    她恨他至死，而他至死也不曾为自己辩解半句，任她和母亲恨他咒他，视他如仇人。而他拼尽全力护她和母亲，他爱她们，至死不渝。

    她有种想哭的欲望，却哭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盒子里那些东西，余下的，她不愿也不忍再看，揭开真相如同揭开伤疤，血淋淋，残酷得令人窒息。

    她以为只有她和母亲过得生不如死，以为他弃她们不顾，与郑小宛逍遥快活，却不知他这些年默默关心她们，如履薄冰，仍被算计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她无法想象他的不甘与不舍，无望与绝望，他像在黑暗中的独行者，头悬达摩克利斯之剑，隐忍前行。

    母亲不懂他，她也不懂他，甚至比她母亲更残忍，在他最后生不如死的日子里，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在他伤口上撒盐，而他只是默默忍受，没有半句怨言。

    她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觉得自己无知且残忍，她像个刽子手，把刀伸向了最爱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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