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深夜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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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苏老将军和欧阳先生，正在下棋。

    一个劲装男子在苏老将军旁边耳语了几句，苏老将军惊得棋子都落在了地上。

    他急忙拉着欧阳先生，往自家书房走去。

    两人到了门口，苏连武指了指天，示意欧阳先生一个人进去。

    欧阳先生大惊，方才来不及问，不料竟是天子夜访。

    欧阳先生推门进去，便看见宸帝一身便装，刚要行礼问安，宸帝就疾走几步扶住欧阳先生。

    慕容珃：「我之所以深夜到访，今日没有君臣，我只想找个人说说话。」

    欧阳先生这边惊疑不定，未敢开口。

    慕容珃接着说：「方今天下一统也数十年了，东夷覆灭、南蛮臣服，西戎远遁，北狄也基本相安无事，朕自以为看人颇准，量贤德而配官爵，应该是长治久安之策。没想到却发生如此之事。可能是朕老了也昏庸了吧。」

    「陛下此言谬矣。」欧阳先生如是道

    慕容珃：「此话怎讲？」

    「自古君王必然重用贤臣，这是当然之事；而屡有德不配位之人，或鱼肉百姓，或拥兵自重，王朝覆灭便由此而始。如今陛下量贤且量德而后授之官爵，此策已胜过古来君王矣。」

    「那欧阳先生意思是朕看错人了吗？那幽州生灵涂炭真是朕责无旁贷。」宸帝颇为此感到沮丧。

    欧阳先生接着说：「陛下当时封此幽州总督时可知其是何人？」

    「若是彼时，则此人乃护国公所深深倚重谋士。虽不是战术奇才，但甚是善于安抚地方、调配流转。若是其他谋士擅于军策，则此人则甚擅于民策。镇北军团之强悍，除去将领英勇，军士雄壮，能迅速将新破敌城化为己用亦为重要。而这便多亏得此人。」

    欧阳先生：「那问题就甚是简单了。擅于治理民众者，除去才学实干外必须有聚民心之能，而聚民心之能便莫过于德，既然如此，他当时便应该是才德兼备。陛下并护国公并没有看错。」

    慕容珃：「那问题何出？」

    欧阳先生：「人是会变的。吕子明三日便使得周公瑾刮目相看，若是有心，何况三年乎。虽不知为何此人前后截然相反，其中缘由便待之后察看。」

    慕容珃：「那欧阳先生可有何计策？」

    欧阳先生此时便觉得，宸帝虽然已经君临天下数十年，但是支撑他君临天下的品质却没有改变。

    虽然禁止四国士子参与科举由他所起，也使得自己直到如今才能为国为民建言，更何况被耽误的千万士子，这是他的罪过。

    但欧阳先生觉悟却远通透于常人：「过去的错误已无可挽回，与其懊悔万分，不如以未来的更进步为补偿。伤疤不应该被一次次揭开，安心休养，待其愈合成长，便将引起伤痛之由铭记于心，若此，便是成长。」

    而成长，无论是对于这个尚属年轻的国家，还是对已经老去的宸帝还有自己，都是不会完结的。欧阳先生自然有为此而付出的觉悟。

    欧阳先生：「如今国家幅员辽阔，官僚众多，而每一官僚都有可能随时间而变化，或成长，或腐败。这样的变化，其数量之巨绝非陛下一人或是吏部众人可以尽数掌握。如此，判断也绝难准确。」..

    宸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欧阳先生：「而有人能够掌握这一切，信息之多，判断之准确，纵使张良杜如晦也望尘莫及也。」

    「此等贤能之人切望先生举荐！」宸帝显然还没有完全理解。

    欧阳先生沉吟一下，「此人，姓百，名姓也。」

    宸帝恍然大悟了。

    「若使一官员于地方任职，百姓将深切察知此人究竟何等贤德，是否仍然贤德，到时便由百姓众意判断其升迁贬谪，先生，若此如何？」

    「虽然还望陛下细致考虑，但陛下明断。」

    宸帝哈哈大笑道：「得欧阳先生者，则天下可治，社稷可安。」

    欧阳先生跪倒在地，行了大礼。：「不敢欺瞒陛下，我本无心再入仕为官，这次倘若不是陛下的口谕，草民断不会入这皇都城，这几年幽州之事，更是让我寒心，但是今日得见陛下，我知陛下爱民如子，一心为国安定，吾心满意足，此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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