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白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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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姝是想说,过往种种,皆是你无心,皆是我误会是吗?」
少泽的双眼如同琉璃一般剔透,在这样的目光下,谁又能忍心说谎呢?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十分干涩,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能说出一个「是」字。
「如今我一心向道,无心情耽误你。」
「过往恩情相抵......」
少泽打断了她,「相抵,如何相抵?」
「公主亲了少泽,都不对少泽负责吗?」
「可是少泽的娘亲从小就告诉少泽,亲了一个人,是要对他负责一辈子的。」
季姝此时心虚得很,有些干巴巴的望向少泽,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你把人杀了都毫不眨眼,被亲一口就负责一辈子?
哪有这样的逻辑。
见他神态认真毫不作为,季姝心中不知道怎么的有些胀胀的,酸涩难言,
所以至今为止,他一直跟在她身边,是因为被她亲了要负责?
那要是别人亲他了呢?
尽管知道少泽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心中的思绪还是免不了发散开来。
「要不你亲回来,咱俩扯平了」,她脑中有些混乱,一会是白泽之死,一会是魔族事端,一会又是和少泽在皇宫中相知相伴的十几年。
往日恩情今日断,她前路未明,总不能连累着他再死上一回吧?
少泽定定的看着她,半晌不说话。
季姝心中忐忑难安。
末了,他俯身凑过来。
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收紧,就这样吧。
此后前路未卜风雨兼程,可是她的少泽总是要在江南烟雨里看着杨柳依依。
她闭上了眼。
说要亲回来的那个人却迟迟没有动作,低低笑了一声。
「阿姝怕是忘了我曾经是做什么的了。」
「不论是在皇宫里做低贱的奴才还是后来手握东西两厂位极人臣,少泽最擅长的就是揣测人心。」
「你连着沉默了好几天,少泽便给你时间,让你想明白,不论是刀山还是火海,我总是会陪你去的。」
「可是少泽没想到,阿姝不仅没想通,反而想抛弃少泽一人去扛。」
他的眼中带了几分促狭的笑意,「阿姝想要恩怨两清一个人潇潇洒洒,我偏不让你如愿。」
「你以为这般说少泽就会放手回到黄泉道从此对你不闻不问么?」
「你看轻了少泽的爱,也看轻了自己在少泽心中的重量。」
说完他将季姝垂落在颊侧的碎发顺在耳后,手指带过耳侧的肌肤酥酥麻麻的,季姝睁开眼错愕的看着他。
他伸手隔空点点季姝心脏的位置,「口是、心非。」
只见他后退一步,两人恢复成正常说话的距离,他看着季姝的眼神永远是这般,像是一汪温泉水一般将爱意融融包裹,既不会太过热切让她无所适从,也不会若即若离让她没有安全感。
「阿姝有自己要做的事,就去做吧,少泽不会成为阿姝的负担。」
他笑了笑,笑意融融流淌出来,伸手摸了摸季姝的头顶,「少泽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他会以最大的代价重塑肉身,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不仅要和季姝并肩而行,还要能够为她遮风挡雨。
「下次再见,阿姝可不能始乱终弃了。」
接引之路现。
季姝只能看着他消失在光幕中。
......
身穿白色祭袍的老者神色复杂的看着少泽,「少主,您当真决定这般?」
此时的他和面对季姝时截然不同,眼神冷厉,吐字如冰,「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那还有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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