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石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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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石山派掌门人石开霁与其子石振弘设宴款待来参加初二继任典礼的客人，卷柏带着嘉然坐在尾席。嘉然规规矩矩地立在卷柏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忍住不去看满桌佳肴。这时一个盘着双环髻、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走到嘉然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这位姐姐，过来跟我吃点果子吧，宴会怕是要到深夜，先垫垫肚子。」嘉然有些犹豫，小声问卷柏：「先生···」卷柏温和一笑，对嘉然说道：「去吧，可以和她们再玩一会儿，不必拘泥。」嘉然行礼：「谢过先生，甘棠告退了。」便和小姑娘走出了宴厅。
小姑娘对嘉然说道：「姐姐叫甘棠对吧，那我唤你棠姐姐可以吗？我叫苏黎，姐姐可以和师兄师姐们一样，叫我苏苏。」嘉然对苏黎福身：「甘棠见过苏苏姑娘。」苏黎拉着嘉然的手，快步向旁边的耳房走去：「棠姐姐太客气啦，咱们赶紧去坐下歇歇吧。我从厨房拿了千层酥饼，最是好吃了。」进了耳房，嘉然看到里面已坐了三个姑娘。年纪较长的一个正端着茶杯，不苟言笑，身着浅绿纱裙，桌上摆着一把长剑，剑坠子是玉刻羽扇，应该是心剑派弟子。另一桌坐了两个女孩，看样子都是岁，左边的那位穿着粉色衣裙，头上戴着粉白相间的木芙蓉，正和身旁的女子说笑。右边那位穿着白色道袍，眉心有一颗红痣，但却作男子打扮，将头发全都束起，不过耳垂上却能瞧见耳洞。嘉然摸不准粉衣女子的身份，不过却猜测穿着道袍的女孩应该是武林盟主、两仪门掌门司徒昭的独女，司徒菁菁。
苏黎向几个姑娘介绍嘉然：「青师兄、六姐姐、芳菲姐姐安，这是卷柏先生身边的甘棠姐姐。」又向嘉然介绍她们：「这位是两仪门的十七师兄，司徒青；这位是无尘山的六小姐，欧承瑶；这位是心剑派「雾中剑」的弟子王芳菲，芳菲姐姐在门中」嘉然上前一步，大方行礼：「甘棠见过司徒公子、六小姐、王姑娘。」王芳菲点点头，仍是面无笑意，只是将佩剑拿开，方便嘉然和苏黎入座。欧承瑶看了看嘉然，开口夸到：「甘棠姑娘的耳饰真是好看，在烛光下有微光闪闪，很衬气色。」嘉然心想：「原然是无尘山的小姐，玲珑心思，待人接物周到，让人见了颇有好感。」而那个十七「师兄」却是有些不耐烦地对欧承瑶说：「不过是个侍女，你倒如此恭维她。」嘉然听了不免心生恼怒，却碍于身份不好与她争吵，只能向欧承瑶谢礼。苏黎连忙打圆场：「棠姐姐快过来坐，我同你分酥饼吃。」苏黎打开桌上的点心竹盒，拿出一块圆形酥饼递给嘉然：「棠姐姐先尝尝甜味儿的，里面加了玫瑰酱，十分清润可口。」嘉然拿出帕子接过，向苏黎道谢，掀起面纱尝了一口，说道：「果然好吃。」苏黎等嘉然吃完，又递上一块方形的酥饼：「棠姐姐再尝尝椒盐的，是我很喜欢的咸香口味。」嘉然原本是有些腻了，但看着苏黎这般热情，只好接着吃。嘉然吃完，轻轻将帕子上的碎屑抖到桌上的小缸中，苏黎眼尖，看到帕子上沾了油渍，还提醒嘉然，嘉然笑道：「没关系，我还有旁的帕子，晚间洗了便是。」王芳菲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给嘉然递了一杯茶。
吃过酥饼，苏黎一直跟嘉然说话，聊了些石山派的故事还有山上的景致。过了约一个时辰，莫子节来到耳房，唤嘉然去席上：「先生说有些不胜酒力，甘棠姑娘随我一同去宴厅送先生回房。」嘉然起身向耳房的几位姑娘行礼告退，便随着莫子节离开。王芳菲突然说自己有些困了，想回房间，便让苏黎带她去后院。一路沉默，临近院子，王芳菲突然问苏黎：「那个甘棠，恐怕不是小侍女吧。她那帕子可是十三坊的。」苏黎天真一笑：「苏苏只知道子节师兄让我好好照顾甘棠姐姐。芳菲姐姐，前面就是秋苑，十七师兄和六小姐还在耳房，我得去陪她们了。」便向王芳菲告辞，原路放回。耳房只剩下欧承瑶和司徒菁菁，司徒菁菁抱怨道：「那个苏黎可真是个白话精，同侍女也能讲那么久，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欧承瑶原本想说什么，却又改了口劝她：「不过是个才十二岁的小姑娘，有了玩伴难免话多些。」
这厢莫子节和嘉然将卷柏扶回冬苑，到了门口，卷柏一改醉态，向莫子节道谢：「多谢子节相救，还是你们少主明白我不，你容貌太过出众，站在我身后不像侍女，若是做戏便做全套。在扬州城里你不也总是戴着面纱吗，我知道你不想引人注目。」嘉然点点头：「那倒也是。」
回到房间没多久，嘉然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是个小丫鬟，她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个定窑白釉碗，盖子盖着不知里面是何物。小丫鬟说道：「甘棠姐姐，这是少主吩咐我送来的。」嘉然疑惑地接过托盘，向她道谢。打开盖子，原来是削好皮的梨块，尝了一口，是鸭梨，虽不是雪梨，但肉多香甜，嘉然忍不住多吃了几块。
嘉然洗漱完躺在床上，正打算睡觉，突然听到很轻的翅膀扇动的声音，觉得有些奇怪，穿好鞋袜，偷偷溜了出去，看到一只信鸽从院子上空经过，好像是从卷柏房间的方向飞出来的。
在院子里待了一阵，看着没有别的动静了，嘉然这才回到房间，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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