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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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

    「她最近好像格外地心事重重。」

    杰森闻言收了几分漫不经心，他皱眉，「我就知道天天在法庭上和那群令人反胃的人渣掰扯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算了，别瞎猜了。」迪克转动方向盘，明亮的车灯将每一束雨丝都照得一清二楚，他拐进了通向韦恩庄园的最后一条大路，「回头我问问她。」

    「好吧，‘最知心的弟弟"迪克·格雷森。」杰森嗤笑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最擅长什么。」

    「擅长什么？」提姆好奇地问。

    「一个人硬抗。」迪克吐出最后一个音节，他停稳汽车，拉动手刹。

    到家了。

    **

    韦恩庄园地下蝙蝠洞凌晨

    「你告诉他们了？」布鲁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毫无起伏，哪怕是疑问句却也带着肯定的语气。

    可伊娃娜却摇了摇头，「没有，我只说给芭芭拉找了个高明的医生。」她曲起手指，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盯着那占满了整个屏幕各种实验数据，半晌，她道：「最近的糟心事已经够多的了，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布鲁斯，我真的不知道。」她轻轻吐出口气。

    那莹蓝色的屏幕上，种种数据最后汇成了一种在不停地变换着释放出瑰丽光辉的未知能量，它如今充斥在伊娃娜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每一滴血液里。.

    「你的时间不多了。」布鲁斯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就好像吐出的话语并不是那样冰冷绝望。

    「我知道。」伊娃娜却明白他只是在提醒，两个月前那一战后，这些本来还算安分的能量开始一点点破坏她的身体组织，就像令人闻风丧胆的癌症，他们两个已经没日没夜地推演了所有可能性，然而得到的结果依旧……

    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厄运，她难逃一死。

    两年、不，最多三年，这些能量就会将伊娃娜身体里每一个还活着的细胞从内部撕碎，她的身体会像四散的沙砾般土崩瓦解，只不过这次的原材料换成了血肉——不用想那也不会是什么优雅体面的死法。

    伊娃娜笑了笑，车厢里独处时的那溢出来的痛苦与悲哀早被她妥帖藏好。

    「要不是这鬼东西好像离了我就不能活，多抽几管儿做成特效药可真心不错。」她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你看芭芭拉身上不就效果显著。」

    是的，就是这种掺和进她血液里的鬼东西，在那天她紧紧捂着好友伤口的时候混了些进去，就那么没人在意的一小点儿，竟成功刺激了芭芭拉那原本不可能恢复的神经丛，在她身上上演了一出「医学奇迹」。

    少女的脊椎会慢慢愈合，只不过不是因为她请来的那个名医。

    唯一令伊娃娜庆幸的大概就是在芭芭拉血液中检测到的那一丝能量很快便消散了，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跟好友交代。

    「这不是在开玩笑，伊芙。」布鲁斯抿紧了嘴唇，「你会死，而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

    伊娃娜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无比凝重的神色，有些无奈地揉揉头，扯开话题道：「如果被那些疯子们知道可该开心死了，哦，活死人生白骨的移动药剂库。」

    「他们不会知道。」一个标准的蝙蝠侠式安慰。

    伊娃娜笑了，「你该给我个拥抱，布鲁斯。」

    她的父亲布鲁斯、这个连一句安慰都能说成金戈铁马的笨蛋，会拼尽他的所有，哪怕挡在他面前的是死神，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伸手拉扯。

    可在哥谭这种地方，生活已经不止一次教会她什么叫做——命运无常。

    「我得趁最后多干点儿什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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