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日薄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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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一口气喘了上来,冲她直摆手:
「无……无妨,是我不许他们说,你们忙得头脚倒悬,哪有那个闲情逸致操心别的?我不过风寒,养两日便好了。」
沈南意与沈瑭听了这话也不是滋味,便倒了杯水给他喝。
本想着等小厮送来药,可老太爷却着急要回松鹤堂,非要赵管事扶他回去。
沈南意觉得奇怪,继续耐心的劝说:「祖父,您方才脸都发白了,好不容易舒服些,怎的就着急要回去?这药也还没取来,左右没什么事,不如就在兰枫院多休息一会儿吧。」
「不行!」老太爷异常的固执,拄着拐杖缓缓站了起来,「我现下就得回去,你们不必再劝了。」
「祖父,您这是何必呢?」
沈南意还想再说,情绪激动的老太爷却又猛烈的咳嗽起来:「不,不行,咳咳咳……咳咳咳,走走走,现在就回去!」
老太爷咳嗽的愈发厉害,脸色也白的吓人,众人不敢再逆着他,只好扶着他往走,可到了院门口,老太爷却停了下来,将众人往回推,「回去吧,不必跟来!」
沈南意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将还想跟着去的沈瑭拉住了,三人目送老太爷在一众小厮的簇拥下离开。
她抬头看向沈骁九,发现他的眼神里也满是担忧和疑惑。
三言两语打发了沈瑭,沈南意转身往偏厅走,低哑着声音问:「小叔叔,你有没有觉得祖父有些奇怪?不肯在兰枫院喝药,又执意要回去。」
沈骁九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头顶的烈阳,刺眼的阳光迫使他又低下了头,「烈日当空,可总有要沉落西山的时候。」
沈南意的眼泪顷刻便夺眶而出,喉头哽咽:「可我希望咱们这一大家子都能好好的。」
在整个沈府,护她最多的便是祖父祖母,祖母已经去世,如今想起幼时祖母将自己抱在膝上哼歌的场景,她还忍不住落泪,若是连祖父也随祖母去了,还会有几个人这般关心自己?
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沈骁九伸手摸了摸沈南意的脑袋,语气充满了宠爱和怜惜:「无论何时,我都会护着你。」
听到这话,沈南意鼻头一阵阵的泛酸,上一世祖父就没能熬过年底,这一世会不会也……
想着这些事,眼泪便哗啦哗啦的往下淌,红着鼻头的小姑娘让沈骁九心疼得不得了,比朝他心上捶上一拳还要疼。
他赶忙将沈南意一把拉了过来,轻轻替她擦掉眼泪,「别哭别哭,你方才也听赵管事说了,得知你父亲双腿能够治愈,他精神不少,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沈骁九越是温柔越是安慰,沈南意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慢慢小声抽泣起来:「我实在担心,不知能否劳烦小叔叔去打听打听祖父的病情?」
「好,你别掉眼泪,我立马就去打听,有消息了我便立即派人告诉你,这总行了吧?」
沈南意点点头,掏出锦帕擦了擦眼泪,被沈骁九拉着进了偏厅,喉咙发疼,她下意识端起茶杯往嘴里送。
这一次,茶杯里不再是空的,里面装满了冰镇酸梅汁。
脸上的泪痕未干,沈南意的睫毛像扑闪的蝴蝶,疑惑道:「怎的不上茶,却换成酸梅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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