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悔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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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榨得干干净净。

    这疼痛持续缠绵，令人连呼叫都不能。

    大脑内如同穿过了一根钢针，死死吊着不让人陷入昏迷，要活着感受世间最为极致的疼痛。

    莫寰天只觉得肝肠尽断撕心裂肺，叫也叫不出，浑身上下有孔的地方都在汩汩往外冒着血，顷刻间就成了一个血人儿。

    「啊——」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阿湘悲愤失落。

    「是我太没出息了，所以爹爹才会让我去死。」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会动手啊？凭什么啊！他不是我爹吗？凭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

    强大的怨怒与不甘席卷全身。

    而阿湘陡然想起自己与好友萧盼的通感咒。

    「她会不会因为我受牵连？」

    「不要来找我！如果你感受到了，千万不要来找我！」

    抓住最后的时机，阿湘想的都是此事，而她的身躯与灵魂在遭受世间极致折磨后，已经分散开来。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法阵之中，全身血液肆意流淌成河，破败身体让人根本不想看第二眼。

    莫寰天失去了意识。

    他亲自感受了女儿临死的瞬间。

    随后他又成了莫家被杀之人，经历了一场场死亡后，莫寰天突然有些迷茫，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

    天光乍破。

    莫寰天被人从黑暗中揪了出来，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而他的身边，是穿着法衣的仙官。

    台下是莫虚宫诸弟子。

    「我做错了吗？」莫寰天无助地看向莫思昭，他又问了一遍，「曾堂祖爷爷，我做错了吗？」

    莫思昭道：「你说呢？」

    大概，大概是错了？

    儿女临死前的震惊与怨怒让他明白一件事，原来他对亲情如此淡薄。

    他觉得无论是子女都并非自己所亲生，他们都是可利用也可再生的资源，死了也就死了。

    「我父亲将我兄弟修为移到我一身，我自小便知，要想成仙，必先舍去六根，孑然一身。」

    亲情、友情、爱情……七情六欲皆不得近身，是成仙根本。

    无情无欲，无爱无恨，方成大道。

    此时此刻的莫寰天如同一个六岁稚子，不停地问自己做错了吗，做错了什么。

    「此人执念过深，也确实无法用世人法度衡量。」珑明知道他是说不通的，她看向萧盼，后者将阿雪送到她面前。

    「虞姑娘，帮我照看一下她。」

    萧盼眼神透着坚决，她抽出长剑转身向莫寰天走去。

    「你当然错了！你大错特错！你身为父亲可以不爱子女，可以不管不顾，却不能自恃身份杀害子女！」

    萧盼一剑刺向莫寰天锁骨之下，血花迸出，莫寰天毫无还手之力。

    「你担心事情败露，杀我全家灭口，这血债除了你，他人不可偿！」

    「阿湘从未对我说过你的不是，她固然有满腹委屈，娘亲早死，不受父亲重视，却总认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做得不好，才让你喜欢其他子女多过喜欢她自己！」

    「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生再多孩子不知平衡子女，哪里称得上是父亲？」

    「有你这样的爹还不如没有，她最大的错误就是还把你当爹，这才让你的女干计得逞！」

    萧盼每说一句就刺去一剑，莫寰天的身上多出不少血洞，可这还不算完。

    云凝只需一眼就看出了谁才是莫寰天偏爱的儿子。

    她把一个清秀男子拎到莫寰天面前，后者终于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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