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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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公爷没有反应……」

    「预料之中么……」少年眯起狭长的凤眸，屈指抵着瘦削的下颌，喃喃自语。「不过，月怀行是怎么回事？如此张狂，莫不是……」

    「吾皇，文王殿下说王妃偷了他的，一个白银色的，小方牌。」

    「是什么？」

    「还未查到……」男人的冷汗都浸湿了内衫，他把头一再低下，却躲不过那骇人的目光。

    「呵……朕且待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此事必为月怀行捏造，查清国公爷到底想要什么……小方牌？无需去管。」少年语气平平，却不怒自威，偌大的泰华殿上，风都压抑到呜咽。

    话音刚落，屏风后转出一位身姿窈窕的妇人，面若朱玉，娥眉广目，凤冠霞帔，仪态万千。却语出不凡：「陛下！臣妾以为，文王不可留！此事当为一举削蕃的天赐良机。东瑛一族，万世为臣，无需……」

    「馨娘——朕知你心系正统，但现今，宗族之势，说权倾天下也不为过——尤是东瑛一族。」月怀朝打断木樨磬音，抬首回望笼在灯火下的华贵女子不急不缓地道。「月怀行，如今早被折去双翼，断尽手足……磬娘，穷寇莫追啊。只是，正统，大月王族一族足以！」

    「陛下竟如此忌惮文王。」木樨磬音垂眸咬唇，袖中玉指紧紧交握。

    「……都下去吧，朕乏了。」月怀朝眸色暗了暗，到底没说什么，起身掠过木樨磬音，往室内走去。

    竹影摇曳，人心惶惶。

    泛起白的天际，妄图吞噬一切黑暗，熟不知，黑暗以阳光之名，肆意妄为。

    东瑛……栖月国么，那雄居在东方的鏖鏊钜，不想，两百年后的今日，还能来到这个古老庞大而强大的帝国——人族中唯一的独裁国家。恰恰证实了那句「如果一个政权足够伟大、无限，一切具足，还需要什么民主政治？」真是讽刺。

    但是，东瑛楚雨……到底，是什么人？！她竟，无法离弃——她被困在了这具身体里！这具毫无灵力，甚至不大健康的躯体！

    面色惨白的女子悄无声息地从床上下。无需推敲，拧开床头的麒麟玉器，却听不见任何动静。她抬起眼睑，有趣。她环顾四周「飘」至床后，一把掀起壁帐，饕餮纹样的青紫色图腾赫然映入眼帘。

    半点生机也无，死物一个……这也，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女子面不改色，淡然伸手触碰那图，接近时，感到一股吸力，随后图腾焕发出一抹浅浅的白光，霎时，她被整个吸入石壁。

    她转动脖颈，入目已是是一方精致的密室。呵，可笑她还有一个信徒么——那光洁的地上，早已氧化成褐色的血阵——以我之血，祭彼之灵；以我之魂，换彼之魄；以我之命，换彼往生——逆天改命，「福生阵」。

    昭我于此，你是何意……东瑛楚雨？

    壁上电光正暖，反印得面上阴影欲重，难辨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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