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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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的尖叫，四周居民的聚拢把祁怀拉回了母亲死的那个晚上。混乱不堪只有祁怀清醒的承受一切罪过。

    「你不是故意的对不对？」少女站在他的跟前，拿通红的双眼直视逼问着他。祁怀的心都要碎了，看守奶奶是给姚春杨通风报信的中间人，是这个人将祁忠文出轨的消息一次次故意的传递到她母亲的耳朵里，她如今时隔多年说出想弥补自己的错，可是祁怀怎么能冷静，他疯了一般的想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次为那个女人传消息，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原本美好的家，为什么留下来痛苦的只有他一个人噩梦一生。可是祁怀哑了，他低头看着戚知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祁怀，我们的距离到这刚刚好」戚知怜低下头颤抖着忍耐眼眶里的眼泪，「我一开始以为，你跟他们口中的祁怀不一样，没想到你就是如此破烂不堪」拉了拉男孩的黑色的衣角，抬头直视着他「我以为，我可以是你推诚相见的朋友，在我面前，你可以自由交谈，自由爱恨生活；我以为，你可以好好对待人的。是我错了。」一句句像火红的烙铁狠狠地嵌在祁怀的心里，眼里。

    少女眼泪不断涌出，低头哭泣的时候连肩膀都在剧烈颤抖，抓着他衣角的手关节泛白。她在隐忍，他在心碎。他本以为自己能和光交集存在，现在的现象告诉他--龌龊不堪就应该在黑暗里蜷缩，不应该妄想遇见光来救赎自己，不该的。

    他从远处凝望光，朝它奋力奔去，在这段忘我温柔的时间里，他拥有了人生真实的感受。

    「戚知怜，我不懂爱「晦涩艰难的一句话，让祁怀的眼眶干涩；戚知怜不可置信的抬头盯着他，像在看一个冷血的动物。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没人比他更熟悉。「她应得的不应该只有这一点」空气变的冰凉，戚知怜看着这个少年忽然陌生，也许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少年眉目足以杀人，眼里尽是狠厉绝伐，他的表情一闪而过的极度悲伤像是幻觉，他慢慢的平静接受周遭人民的辱骂指点，仿佛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我是一个从小就被否定爱的人，你以为？你的以为是救世主的善心吗？」他勾起嘲讽的笑，越过小小的戚知怜向弄堂口走去却被一把拽住。「祁怀，去道歉，去医院，去认错」少女决绝坚定，「谁都没时间当救世主可怜你，我就算当个白莲花故意怜悯一下你这个可悲的人」谁都能听出女孩声音下的痛苦，说最狠的话却哭的最凶。

    男孩穿着黑色的毛呢面料大衣，轻轻甩开束缚。即便是怜悯，他也甘之如饴。

    跟黑夜融为一体的祁怀逐渐消失，周围的吵闹尖叫疯一般吞噬了他们每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真正可以对另一个人的伤痛感同身受。你万箭穿心，你痛不欲生。也许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别人也许会同情，也许会叹，但永远不会清楚你的伤口究竟溃烂到何种境地。

    自此，祁怀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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