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吉水四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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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艮、胡广、吴溥。这三人都是建文二年中的金榜。其中王艮是状元、胡广是榜眼、吴溥是二甲第一。

    说来也巧，建文二年殿试的前四名中，三人都是江西吉安府吉水县人。他们跟待诏解缙是老乡，又有同年之谊。故而平时走得很近。

    昨夜，吉水四杰在吴溥家中密会。

    密会之时，解缙痛骂朱棣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反贼。说到激动处，解缙这位当世大儒，干脆用上了市井之间二流子互骂的污秽脏言：「朱棣这东西，简直就是狗熊带花，没个人样！猪八戒啃砂锅，你脆生不管别人牙颤不牙颤。长得就没个人样，鬼头蛤蟆眼。缺德的，挨刀的，四十里地也没有家你个狼掏的。掉到水里淹死不带冒泡的。你爹是个王八......」

    胡广连忙制止解缙：「解兄息怒，朱棣的爹......是先皇啊！我解兄一向温文尔雅。朱棣那个大反贼的所作所为，愣是逼得解兄破口大骂，可见解兄骨子里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唉，我也绝不做反贼的降臣。我要跟应天城共存亡。」

    解缙和胡广一唱一和。王艮却一言不发，只是掩面痛哭流涕。

    这个翰林院的小会开了一半儿，街面有些地痞趁乱抢夺闹事，闹得乱哄哄的。

    胡广连忙喊来了随行的家人。他命令家人：「外面乱成了一锅粥，你赶紧回家，看好后厨养的那两头猪。」

    应天城已经闹了三个月的饥荒。两头猪可以换一百亩地。

    小会开完，众人散去。吴溥的儿子说：「看来解伯父、胡伯父二人会为皇上尽忠而死。王伯父一直哭，应该是怕了，会归降的。」

    吴溥哑然失笑：「连两头猪都舍不得的人，难道舍得自己的性命嘛？看着吧，真正会为皇上尽忠的，我们四人中只有王艮一人！」

    果然，解缙当夜回了家，立即收拾了细软，带上了最宠爱的小妾，抛下家人，趁着夜色逃出了应天，直奔燕军大营之中归降。

    《明史·列传·卷三十一》用七个字记录了这件事——「缙驰谒，成祖甚喜」。这七个字可以这么翻译：解缙屁颠屁颠跑到了龙潭，撅着屁股给朱棣磕头。朱棣蛮高兴。

    常歌对杨子恒说：「翰林院吉水四杰这件事很有意思。你没派手下的弟兄跟他们联络？」

    杨子恒答道：「联络过了。解缙已经跑到龙潭去了，胡广、吴溥都表示愿意归降燕王。只是那王艮......在密谈结束后的当夜就上吊自尽了。」

    常歌叹了声：「唉，可惜。」

    仆人进来通禀：「老爷，谷王跟曹国公求见。」

    常歌道：「他们来的正好。快引他们来书房见我！」

    第二日，燕军自龙潭出发，兵临应天城下。不过燕军并不急于攻城。而是向城中射出了无数绑着劝降信的箭。劝降信上承诺，朝中所有官员，只要投降燕王，可以保留原官职、俸禄不变。为燕王攻破应天出力的，还可以官升三级。

    其实，朱棣不是不想立即攻城。经过浦子口一战，他的兵马仅存两万，强攻没有把握。他在等待应天城里的内应行动。

    谨身殿。建文帝慌张的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老鼠。他声音颤抖的说道：「叛军已经兵临城下了！诸爱卿有何良策？快说！」

    常歌抢先说道：「应天虽有二十万守军。然而绝大部分都是抓来的壮丁。毫无士气可言。臣认为，应该让在京诸王跟勋贵们前往各门，负责卫戍。这样一来，可以激励新兵们的士气。」

    方孝孺感觉常歌提出的建议哪里不对。可仔细想想，让王公贵族参与守城，的确能起到激励士气的作用。故而他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建文帝道：「就依东莱伯所奏！派遣在京诸王和勋贵，前往九门(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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