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和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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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隆这个统帅，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将自己的大营后撤了，搬到了郑村坝。又将剩余的四十多万人分为了两部分。二十万人由瞿能、平安统领，依旧驻扎在北平外围。另外二十三万人则护在他的大营周围。

    这回他倒是不怕瞿能、平安攻城抢他的功劳了。因为北平城已经覆上了厚厚的一层冰甲。

    建文帝派来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王钺传旨，褒奖常歌参劾李景隆是尽职尽责。同时宣布李景隆命令瞿能撤出张掖门，是顾全大局。

    王钺来郑村坝，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调和统帅和监军之间的矛盾。

    入夜，李景隆大帐之内。

    兵士们已经摆上了一桌酒。常歌、李景隆、王钺三人落座。

    王钺笑着拿出了一瓶二十年女儿红：「这是皇上赐予二位的御酒。」

    常、李齐声道：「谢皇上隆恩。」

    二人发觉这句「谢皇上隆恩」是异口同声喊出来的，赌气似的相互扭过了脸。

    王钺道：「二位这是做什么？皇上说了，曹国公对付的是明处的敌人。东莱伯对付的是暗处的敌人。你们是殊途同归！既坐到了一个桌上喝酒，就是一家人。」

    常歌冷哼一声：「一家人？我可当不起。我一个臭家奴，怎么敢跟尊贵的曹国公攀亲戚？」

    王钺连忙给常歌斟酒，他开了句玩笑缓和气氛：「东莱伯说自己是臭家奴，这不是连咱家都给骂了嘛。咱家也是皇上的家奴啊。」

    李景隆冷笑一声：「呵，东莱伯说反了！东莱伯从吴王府时期就为太祖爷效力，是两朝老臣，功勋卓著。我这个后辈不敢跟你攀亲戚才是。」

    王钺有些生气：「二位，你们要这样，今晚这酒就不用喝了！我直接回应天去，跟皇上说平叛军的统帅跟监军不和，已经到了水火不容、剑拔弩张的地步！咱家都六十岁了，屁颠屁颠从应天跑了两千多里来北平，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给你们二人摆这一顿和头酒么？你们就这么不给我这个老东西面子？」

    常歌缓和了下口气：「王公公，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知万大军现在剩下多少人了马？就剩下四十三万人了！」

    王钺大惊：「另外七万人呢？」

    常歌站起身，指了指北平城的方向：「全都交待在北平城下了！李景隆不是外人，论起来我跟他父亲很有交情。可王公公你看看他是怎么打的这场仗！不到万不得已，我会向皇上递折子，参劾故交的儿子嘛？」

    李景隆针锋相对：「看见了吧王公公，自从他做了监军，随我出征，就整天摆出一副长辈的嘴脸来！从来不把我这个征虏大将军放在眼里。」

    王钺没有再和稀泥，他问李景隆：「折损了七万人马，这事儿你怎么不向朝廷禀报呢？」

    李景隆被王钺问住了，他结结巴巴的说：「还没来得及写奏折。王公公，你是宫里的人，你不懂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么大的一场仗，死个几万人又算得了什么？」

    王钺念了声佛：「阿弥陀佛。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死了七万人，就等于倒了四十九万级浮屠啊。」

    常歌道：「放心，你没来得及写奏折，我已经写了！参劾你用兵失当，损兵折将！」

    「啪」！王钺竟将就被摔在了地上：「够了！你们俩再这样下去，我现在就走，回应天！」

    二人见王钺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动了真怒，只得闭了嘴。

    王钺道：「曹国公，你想想，要是没有东莱伯在背地里帮着你抓细作，防武将反水。你能安安心心指挥作战嘛？滹沱河一堆将领反水的事儿会不会再次上演？」

    王钺虽是太监，却很有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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