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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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大雨淅淅沥沥下着，电闪雷鸣，似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又似宣告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赫连嬷嬷说的真情实意，尚娇姑且信她一次，将她留在殿中。

    殿门开着，她不知自己已经站了多久，目光始终停留在雨幕中，希望能早些看到大哥回来。

    至于如画，恕她自私，并不希望执迷于过去的女人再留在大哥身边。

    手上的十八子转动越来越快，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焦急，然眸子中星星点点光亮在看到雨幕中隐隐约约的身影时愈发闪烁。

    「殿下，有人来了。」云容提醒，已先一步往殿门查看。

    尚娇也抑制不住冲动，快步跟过去，心提到嗓子眼，嘴唇颤抖到说不出话，不安感油然而生。

    雨幕中的人影逐渐清晰，尚娇心也沉了下来，眸子死死盯住被二哥三哥等人抬进来的担架上，双腿一软，险些没跪下。

    「殿下！」赫连嬷嬷忙伸手扶住。

    「大……大哥。」尚娇踉跄地跑过去，扑到浑身湿冷的风执身上，简直不敢相信，担架上躺着的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男子就是对她既严厉又温柔的大哥，「大哥！」

    「小妹……」风月和风澜披着湿漉漉的衣裳，立在她身后。

    -

    半个时辰后，雨势变小，尚娇收住泪，双手紧紧握住风执泛白冰冷的手，极力稳定声线，问：「如画呢？」

    「河水上涨，还没找到，应该活不成了。」风月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去跟母后说罢。」

    尚娇点点头，是该告诉女帝，为了她自私的利益，有多少无辜人要为此付出沉痛代价。

    将殿内事交给风月等人，自己则就着雨水洗手，而后冒雨前往后殿寝宫。

    云容手里拿着扶雪给的伞，被她拒绝了。她要雨水让她清醒，让女帝清醒，不是每个人都是她的棋子。为了所谓统一天下的愿望，有多少人为此牺牲。

    数十年绸缪，皆未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这样注定失败的一统，还有意义吗？

    到寝殿门口，她亲手推开殿门，曳地披肩划过门槛，嗅到屋内突然出现的檀香气，脚步顿了顿。

    「你来了？」短短一天，女帝鬓角白发又增添几分，手里烟袋锅子向外喷吐白雾，模糊了她苍老面容。

    尚娇深吸一口气，步伐坚定地往前走，「是，我来了。」她站在台阶下，福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大哥回来了。」

    「执儿回来了？」女帝迅速站起身，急切问道，「他，他可还好？」

    尚娇咬了咬唇，眼底噙泪，微微仰头，不让它落下，声线颤抖道：「好，好得很，再也不用想烦心事了。」

    女帝神情恍惚，蹙眉盯着她好半晌，最后缓缓抬手，指着她，「你，你竟敢害死你大哥？！你是他亲妹妹，朕已经不计较你欺君之罪，只要你能照顾好他们，照顾好南星百姓，你是否失忆都不重要。尚娇，尚和让你回来究竟想做什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尚娇也怔愣了，合着她早就知道她没失忆，所以一直以来自己装作失忆就像个跳梁小丑。

    呵，她转头看向赫连嬷嬷，厉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赫连也不再隐瞒，「少主，老奴的确是国公安插在南星的暗探，但女帝对老奴有恩，老奴不敢忘怀，请少主恕罪。」

    她早些年是潜伏在宫里的小宫女，后来得罪当时最有可能继位的太子，差点死在宫里，是女帝救了她，还将她带在身边，这才有了如今的她。

    人不能忘本，亦不能忘记恩人，数十年来，她边帮国公探查消息，边帮女帝办事，只要两边不影响，也算尽了她忠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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