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千里烽鼓多哀伤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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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默提起最后一口气，道：「小刀，不怪你，那些蒙古人，最好通通都杀了。我还嫌你杀得不够多，不够快呢……是爷爷没本事，你以后好好的。」随后向赵小刀挤出最后一个微笑，反手将百会穴上的金针拔掉，不自觉地猛吸一口气，浑身剧烈地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赵小刀看着赵清默在自己面前死去，伏在赵清默身上嚎啕大哭，哭了不知多久，只觉眼前一黑，断过气去。

    萧沉阁和裴青荃趁着夜色，在破庙附近寻了一片平整的地界，将赵清默埋了起来，不敢立碑，只能大致记下方位，以求日后若有机会，能寻得赵清默的葬身之处，只是烽烟不断，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这一代「刺客之王」，真可谓「生时飘飘如鬼魅，死后茫茫无踪迹」。

    裴青荃掐了掐赵小刀的人中，赵小刀幽幽转醒，望着面前一抔黄土，心中悲戚，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萧沉阁将赵小刀扶起，拍拍赵小刀的肩膀，安慰道：「小刀，节哀顺变，赵伯伯的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忧思过度。」

    赵小刀低着头，轻声道：「赵橘白他是坏人么？」

    萧沉阁道：「赵先生武功卓绝，世人敬仰，怎么会是坏人呢？」

    赵小刀又道：「那我爷爷是坏人么？」

    萧沉阁愣住了，是啊，若赵橘白不是坏人，那赵清默呢？或许「好」与「坏」，没那么严格的界限罢。可是多好算「好」，多坏算「坏」呢？赵橘白是「坏人」么？对自己而言，显然不是，可对赵清默而言呢？赵清默是「坏人」么？对世人而言，大抵是的，可对赵小刀而言呢？关于「好」与「坏」的问题，萧沉阁再次沉默了。

    此时裴青荃眉毛一挑，道：「等你长大，你就知道，没有什么所谓的「好人」、「坏人」，若真要说，世间大多都是「坏人」。」

    赵小刀昂起头：「你胡说，我爷爷就是好人！」又看了一眼萧沉阁，道：「哥哥也是好人！」

    裴青荃盯着赵小刀：「且不论你爷爷算不算好人，对你而言，也未必算，即便姑且算是，那也只有两个好人而已。」

    赵小刀急红了脸：「那以后我还会遇到好人。」

    裴青荃冷笑道：「我劝你不要太天真。这世间坏人多了去了，好人却寥寥无几。」

    萧沉阁拉了拉裴青荃的衣角：「好了，她只是个孩子，你何必这样说呢？」

    裴青荃突然有些激动：「我是个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有「好人」来救我！」

    萧沉阁再次愣住，意识到面前一大一小两个女孩，都过早地饱经创伤，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

    半晌，裴青荃轻声道：「喂，对不住，方才是我不对，我有些，有些嫉妒。」

    萧沉阁连忙接话道：「不，是我不对，你没事吧？」

    裴青荃眼睛望着萧沉阁，嘴角突然浮现一抹笑意：「你有点傻。」

    赵小刀道：「我要跟哥哥，不要跟你骑一匹马。」

    裴青荃道：「随便。」

    萧沉阁将赵清默的包袱递给赵小刀，道：「小刀，这里面是赵伯伯留给你的「金风玉露」，你拿好了。」

    赵小刀将包袱推回给萧沉阁：「哥哥，你功夫好，你先帮我拿着，等到了地方再给我，可别让这个坏姐姐偷了去。」

    裴青荃挑挑眉：「我稀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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